作者:依秀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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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彻湛蓝的天空,悠游着几团小巧绵白的云,温热的阳光洒播下一串串环环相叠的七彩光圈,微风徐缓地抚过林梢,带来树木无声的摇拽,震碎满地金钱,好似金花飞舞,彩蝶翩纤。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传来,打破林间幽静。我睁开眼睛看向声音来处,一个淡雅的粉红色身影,如飞絮般飘舞在林间,挑弄着光影的追随,牵出鸟悦山和。一团若有似无的轻烟薄雾,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渐渐自地面升腾,飘飘浮浮缓缓集拢向一处。
终于还是来了,我微微勾起唇角,轻抚了一下手里的三足鳖,在它的背甲上敲了敲,看到它慢腾腾伸出头,将手指伸到它的嘴前,指头立时微疼一下,一滴血珠慢慢沁出。“吾以圣王之名,真神之力,赐汝神格,降汝灵力,护汝神魂,重塑汝形,修汝正身。”血珠轻缓地飘起,升入阳光耀出的七彩光圈中渐渐消失。三足鳖从我手中滑脱掉落树下,滚了几滚翻入湖中,头伸了伸,身子一摆,潜入树影之下水草间。
“雷!”轻脆带笑地声音极近的响起,“你又藏了哪里?我找不到你。”
“在这儿。”我轻跃下树,笑看向奔我而来,一身粉红色衣裙的美人,即使她小腹高高隆起,身姿依然散出曼妙之感。“没人知道你来吧?”
“没有,放勋也不知我来这里。”美人欢快地说着,明媚的双眼四处搜寻,“你让我看的短狐在哪里?它真的只有三足吗?”
“嗯,只有三足。”我牵住美人的手,拉她坐到树下,靠近她贴耳在她小腹,静静倾听。“它在睡觉。”
“哦,那等它睡起来再看。为什么不让放勋知道你来?”美人轻轻抚开我脸旁一缕被风吹卷上来的发尾,“放勋很喜欢你呢!”
我轻笑着说:“他哪里喜欢我了,怕我还来不及,为了能让你平安,他自己认输给我,害我成了众矢之地,怎不想着我要报复的?被他知道我来,一定提心吊胆,还不知要弄出什么怪招赶我走,绝对不会让你见着我。”
美人轻笑着说:“怎么会呢?他只有在提到你时,脸上才出露出那样耀眼的光芒,为什么你不信他喜欢你?”
我撇撇嘴,笑的快意:“他那哪里是喜欢我的光芒,你不要老是走眼,他那是气的发狂好不好?”
银铃般的笑声成串的从美人口中倾出,我眯着眼睛,偏头仰望向天空,明镜般清亮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迷散出一层淡淡的尘雾。
“他真的喜欢你呢!”美人固执己见地说,“否则为何只认输给你?”
“那是他唯一让我尽早滚出他视线的办法。”我轻笑着,漫不经心地坐正身子,扯下一根柔韧的细长草茎,“因为你太维护我,他不能让你伤心,也无法忍受你因我的为难而落泪,所以认输退出。在他心中,你才是他的王权,他的天下。”
美人明媚的双眸泛上一层薄雾,难过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却把你推到那个位置。”
我挥舞着草茎,漫不经心地编结着阵图,笑着说:“我爱玩不就行了,世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才是玩之不绝的游戏?”
“我才知道那很危险。”美人已经泪珠涟涟,“放勋说的出门,其实是避着我养伤。”
我嘻嘻笑着说:“不危险玩着还有何意?疾风方能知劲草,你不希望我韧能抵强,尽早练就铜皮铁骨,心坚逾石,身稳如山,牢不可破,固不可摧吗?”
美人泪珠越加滚滚而下:“你不过是个小女孩,怎可受那样的苦。”
“哪里苦了,没看我玩的不亦乐乎!”我轻捏一下手指,一滴细小的血珠沁了出来,沾在刚刚编好的阵图上,一道细濛濛的淡淡红光攸忽一闪,阵图慢慢绽放出七彩柔光,淡淡的轻香飘飘乎乎迷漫开来。我将阵图别在美人胸前,轻笑着说:“至于性别,谁理它,我只要活着就好,这样才能美人任我看,美食任我吃。”
美人破涕为笑地说:“何时多了句美人任你看?以前不是只要美食的?”
我哈哈大笑地说:“这不是发现我手上生的那朵菊花,是好色纹么?不看美人,怎么对得起它生到我手上。”我随意解下披风,用力一抡一甩,兜开一股突然吹来的似温实寒的刺骨凉风,“这里原来破了个洞,是位美人帮我补上的,补的完全看不出来。”我猛一翻披风,再次挥开那股折回头的凉风,“这面也看不出来,技艺很厉害吧!哈啾!”我狠打一个喷嚏,披风一抖,披回身上,又一次挡开凉风,“肚子饿了就觉得风凉起来,我们去找些吃的。”
“好!”美人慢慢站起来,牵着我的手前行,“我一知你来,便做了你爱吃的百花羹。”
“百花羹!”我怪叫起来,跳着脚说:“那放勋岂不是知道我来了?他肯定已经追来了,不行!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你先回去,我以后再跟你联络。”随着我的叫声,天空越加暗淡,前山飞起无数雀鸟,似受惊吓一般逃蹿向高空。
美人急忙地说:“他不会知道,我没告诉他。”
“但他知道你只做百花羹给我吃啊!哪还用你说。”我翻着白眼,撇嘴说,“分明就是他自己不吃这种东西,还要妒嫉你做给我吃。怪不得酸儿辣女,原来是为这酸上的。”
美人闻言禁不住吃吃笑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既然他知道你来了,又何必躲,他很想你的。”
“是你想我,他想你别想我。”我嘿嘿笑起来,摸摸美人肚子,“记得哦,出生后要像我一样慢慢长,把妈妈霸住,陪我一起气放勋,他不生气不够漂亮的刺眼,越气越好看,知道不?”
美人又是一阵笑,我嘿嘿二声:“我送你到前山,鸟都被他吓的乱飞,一定气疯了。”
美人看了眼天上乱飞的鸟,忙说:“我自己回去,你施法术一定会被他感觉到。”
他有那能耐?我挑了下眉,点头说:“也好,你不用使太大力,免得累到伤着胎儿,反正他速度快,你的法力波动他可以瞬间感应到,一下就会找到你。”
美人微笑着点点头,俯身亲亲我的脸。我趁机在她耳边低语:“老地方见。”美人微愣的霎间,我已使法将她送出,而我也钻入地下,地面之上仍留着美人亲吻我脸颊的影像。
天空渐浓的尘雾忽得翻滚了一下,陡然向下消失在前山美人落脚处。我慢慢钻出地面,遥望着前山乍然出现的极亮光团,耳中听到二声嘶心裂肺的嚎叫。眼角余光看见三足鳖慢慢腾腾的从水中钻出,一团薄薄淡淡的尘雾收入它口中。
我轻笑一声,手一伸,它便飞入我的手中,抬头看看我,晃晃头,缓缓缩入壳中。我拍拍它的壳,将它丢进水中,而我再次潜入地下。
须臾之后,一个额上生有奇异图纹的俊美男子出现在水边,眼睛直勾勾定格在水面。过了一阵之后,水面之上突然无风起波,眨眼间湖水尽数上天,一只三足鳖被那男子抓在手中,口里慢慢吐出一团薄薄淡淡的尘雾,被那男子收入前额突然放光的图纹内。
“呯!”地一声闷响,三足鳖化为一团血雾消散,同一瞬将,尽数上天的湖水也无声地落回湖中。
一轮五彩的光华从男子前额升起,在空中幻化着奇异的图案,形成一个阵图满布的珠子,一束血箭自男子心口射出直入珠中。珠子弹弹跳跳,渐渐涨大,表皮之上生出一根根筋肉血管,不久之后又发出“呯呯!”的心跳之声,渐渐生出婴儿形貌,头脚并全,五官渐出。
“呯——!”就在婴儿刚刚成型的霎那间,突然爆炸,整个碎化为烟,霎时消散。天地间突然一片死寂,空气也似冻结。
许久之后,男子清冷地声音缓缓响声:“吾以圣王储王之名起誓,无论空间,不论时间,不计族类,可活吾子者,必奉以血脉所承之神格,供为真神,视为吾主。”
“你做梦!”一个疲惫至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冒出来,“魂魄俱灭,再没有复生之机,你才是储王,你的儿子什么也不是,就算你抓住他最后一束神丝,也救不回他的性命,这世上只有圣王才有此力。但她从不屑以储王之神格,增加自己真神之力,不论你认或不认,她都已是圣王,迟早会打败你,何必理你誓言。何况她正处于险机四伏之中,你儿子又害死她最好的朋友,你以为她会毁掉一身清正修为,换以满身浊邪之力来救你儿子?哈哈哈……”大笑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男子静立许久,低语一句:“她必会失去一身清正修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我缓缓钻出地面,扬手轻招,一滴泛着七彩光泽的血珠平空出现,滚动片刻,化为一只三足鳖,晃晃头看我一眼,慢慢缩入壳中。我轻抚几下它的壳,转手将它抛入湖中:“乖孩子,好好在湖里修练,等我回来时,一定要给我变出人形。”
三足鳖在水中探出头,看看我,晃动几下,身子一摆,潜入湖底。
我偏头看向大笑消失之处,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我怎么不知道?嘿嘿!百花羹,我来啦![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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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二道刺耳的刹车声尖锐的响起,“嘭——!嘭——!”连续的巨响带替了刹车声!
“小怪物,快出来!”我从山崖上跳下来,直冲进火光,“快出来!”
“抱,泡,跑!”独立的音节,从一辆倒翻的小型货柜车中传出。
“轰——!”耳侧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眼向余光看到一丝血光,身体重重地砸向地面。
“哈哈哈……”二辆倒翻的车后转出一行人,为首一人满面得意,“我就知道拿那小孩当饵一定能抓住大鱼!”
我微挑了下眉,轻笑一声说:“谁是鱼?”从地上一跃而起,闪身来到那人身前,一拳将他击飞向天,“明知我有异常人,还站到最前面,找死都比别人有窍门。”
空气中突然漾起层层波动,肉眼可见得翻动气浪,一个面上泛着金属光泽的人从被我打飞之人身体内浮出,似笑非笑地盯视着我:“我们又见面了。”
“添乱。”我撇撇嘴,不甚在意地说:“第二场你想比什么?”
那人听到我的话,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闪身来到我近前,但刚一过来立时退回,皱眉说:“你受重伤了?”
“比,还是不比,一句话。”我偏头吐出一口血沬,咂了下嘴,“不比算你再输一场。”
那人闻言眸光一凝,抿紧的唇中吐出:“困!”便消失无踪。
翻涌的空气突然凝固,有如实质一般收紧,眼前的十几人,叫也不及叫一声,身体就被挤压变型,发出内脏压暴骨骼碎裂声。倒地的汽车也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被缓慢地挤压变型。
我抽了下嘴角,MD,竟然用这招,真以为我重伤之后只能逃跑了吗?对我用储王声禁术,P用,困,困你妈的头!想认输直说,找什么麻烦。瞄了眼不远处倒翻的油罐车,我勉强曲转手指,弹出一串烈焰雷击向油罐车,一会儿之后车身微微一颤,裂出一个小洞,“滋——!”得一声微响,油气从洞口喷出,“嘭——!”得燃烧起来,四周凝结的空气突然翻腾,发出轻脆细密的断裂声。
“呯!”一声闷响,翻倒的小型货柜车车顶突然扁了一大块。眼光一闪,已看见第二团炸裂飞出的凝结气块撞向车顶。顾不得回力,身子一闪,挡在车前,一记飞化雷劈在气团之上,将气团劈得四分五裂。胸口猛得一窒,体内凝聚的气劲飞速流散,我反手扣入车厢铁板内,狠力往下斜斜一拉,将车顶撕开一道大口,一个头上长角的小孩立刻扑入我怀中。
我单手抱着他,另手急速画出护身符。却在即将画好之时,气力泄尽,手腕顿时一僵,眼睁睁看着又一团巨大气块撞过来,抱着小孩一同飞入火堆,重重撞在一辆四轮向天的小轿车车尾。以后一定要把所有画了才能用的小符咒,全改成脑中成形,便可立时出现手中。
“咪,咪,噜!”小孩口里吐出一小团血水,一双大眼睛用力眨了又眨,猛垂下头。我心里一惊,勉强回力之后伸手抚在他的颈侧,立时感觉到指下的跳动,抿嘴轻笑,这小笨龙,原来是昏过去。
“轰——!”油罐车前不远处的一辆小轿车被油气引来的火烧炸油箱,带着一团明亮的火光冲上天高,翻了几翻又重重砸落在地。我抱着小龙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油罐车,准备灭火。
还未走近油罐车,忽觉空气波动异常,急忙后退一步,挥手招来四周烈火,隐身在火光中。移动一下手臂,抱紧晕迷的幼龙龙子,一口吐掉涌上来的血水,看向前方忽然出现的额上生有图文的男子,轻笑着说:“找来的还真快,巽氏炎族传人虽可入药,却救不活魂魄尽消之人,没用的。”
男子只冷冷地看着我,平淡地说:“你可以救我儿性命。”
我轻嗤出声:“你儿子害死我最好的朋友,我岂会救他。”
男子目光微闪了一下,冷声说:“是你那朋友害死我儿,你若不救我儿,我必杀他丈夫。”
“放勋是储王之一,已认输给我,他的命是我的,在你没有打败我之前,你不能动他半根头发。”我轻甩了下眩晕的头,随意地坐在地上,“何况你儿子不是储王,不得修习储王御神之法,你硬将此法传他,让人误以为他是储王,本就是有意用他代你送死,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扮出一副爱子情深的假面。”
男子面目森冷地凝视着我,冷冷地说:“你此时身受重伤又奇毒入腑,杀你易如反掌。”
我撇了下嘴,笑着说:“你若有此把握,何必与我废话,莫非怕我死了,你儿再无人可救?”
男子不屑地说:“你这圣王之名来得奇怪,储王之中无人拜服,那些隐于暗中,见不得人的老东西,能否保全性命尚未可知,哪敢出来多事。至于各界神王,更是不许你违反原有规则,触犯他们的利益。若我可杀你,正合他们心意,怎么不会想法救活我儿。”
我哈哈大笑起来,呛咳着吐出二口血水,说:“分明不敢要我性命,他们只是想法而已,又非已有此能,到头来还不是要我救人?啐!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废物,终究只敢教唆储王造反,好容易向我下毒成功,竟还不敢自己动手。你我三场比斗已经进行二场,这第三场不限时间,不限地点,不限范围,若不认输,不死不休。你我三种比斗种类,只余智斗,看谁落入对方圈套而不自知。你来找我,必是为这第三场,但你无论输赢,都等于输,你果真还要比吗?”
男子淡然地说:“你输了,便得救我儿性命,我虽需应誓,放勋却可为我儿偿命。何况,我本就无意圣王之位。”
“圣王之位本就有二个方法可得,一是首位看穿迷局的储王,一是打败所有储王。我看破迷局,而你们仍在懵懂之中,圣王之位不落到我头上又还在哪里?不就是我不肯杀掉所有储王,收取各位储王神格,以至各界神王心生恐惧,不甘以后受储王节制,再不能反过头制约圣王的行动,因而造反。”我眯眼看向一侧发出异常声响的油罐车,轻笑着说:“那破位子谁又希罕了,不过是个空有武力供人驱使的傀儡而已。”
“你这话何人肯信?”
“你不就信的?否则何必让你儿子送死。”
男子冷冷盯着我,好一会儿才说:“第三场智斗,我必赢你。”说完消失。
我撇了下嘴,躺倒在地,压在龙子身下的手慢慢转动,悄悄在龙子背上画着阵图,眼睛盯在油罐车身一处喷火口上,抿抿嘴轻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我这算不算是自做孽不可活?”
“当然!”一个红影一闪,眼睛上方出现一双异色双眸,一只眼瞳金光闪闪,一只眼瞳艳红似火。“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躲。”说着便一手抓向幼龙龙子。
“晚了!”随着我的声音,龙子突然消失,来人的手抓在我身上,“你这场输了哦!伤口疼的狠了不要骂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说什么?”来人惊觉不妙,眼睛扫向油罐车,脸色一变,猛将我甩向油罐车,阴狠地笑着说,“要重伤,也得你陪着。”
我在飞出去之时,随手扯断他带着火花的一缕长发,束神咒随念而发。
“你!”异色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慌,猛然大喝一声:“焰聚,爆!”
四周的烈火随着他的喝声,一下聚集向我。我笑吟吟地说:“穿过时间之门,我看到你下跪的身影。”
“焰散,破!”耳中听到炳雳声音的同时,听到油罐车的爆炸声,心里轻叹一声:“又要吃很久的药了。”[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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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女儿?”模糊的影子发出极惊异地声音。
“女子怎可成为储王?先天便不是发散之力,分明死路一条,让我拜伏于她,笑话!”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拂袖而去。
一团白白的影子晃动着:“真是奇异啊!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存活,送她去测试病毒反应。”
不知何处伸来的手,将我推向无底的黑洞,耳边遥远地飘来:“逃出去,你一定要逃出去。”
“想活下去?”巨大的黑影,嗡嗡震耳地说,“那就什么都吃。”
“我们不能杀她,会引起储王同仇敌忾进行报复,但可以……”
“元神没事,只是进入沉睡,身体毁的太重,要么找个完整的躯身让她重修,要么用我们身体的一部分进行替换修补。”一团团人影不停旋转,“用替换修补,不用担出现意外,我看她顺眼些。”
“好孩子,你快跑,这里就要爆炸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伴随隆隆的巨响,带着绝望的歇斯底里,“儿子,妈妈来陪你了!”
“醒醒,醒醒,宝贝儿,快点醒来。”
“捉住她,不能让她逃出去。”
“想不到竟然是你来到这里,这代圣王竟是女子,哈哈哈……”
“你又念错咒语,今天没饭吃。”
……
……
模糊的影子闪动不停,零碎又语意不明的人声震耳欲聋,我感觉很累,似乎怎么也休息不过来,漫长无尽的梦,使我越加精神困顿。梦里那些对我追逐不放的鬼怪以及温柔看着我的一双双眼睛,也令我头痛欲裂。
在梦里,我不停的逃,也不停的杀,不知道逃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杀的是什么。零乱的一团,很肮脏的东西,像是人,却又不是很像,我越发糊涂。那些很美、很美的是什么?既亲切又温暖,可以让我安下心来,但是我为什么不想留住?反而希望这一切的美好通通不曾有过?
又来了,那种被追捕的感觉,夹着浓厚的血腥气息,揉混着沉重的邪恶,再次的向我逼来。我要窒息了,胸腔空洞的像要爆裂开,再不醒来,我会疯掉。
我奋力张开双眼:“唔!痛!”眼球像被万千的长针扎刺,只能看到一片耀眼的亮,别的什么也没有,毫无色彩可言。我不愿回到刚才的感觉中,眼睛再痛也决不闭上。
“啊,醒了,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
“噢,宝贝儿,你总算张开眼睛,我要被你吓死了。”
“混蛋,又把我们骗开,那么危险的事自己一个去。”
“这次一定要把你屁股打开花,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气。”
“……”
“……”
眼前一大团慢慢出现的影子,好像一大群会说话人话的狗狗,把我的脸舔的发痛。虽然觉得这好像很好玩,但却痛得直想逃,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力,也移动不了分毫。
一个长着长长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忽然笑脸变哭脸地问我:“宝贝儿,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绰号叫什么?最初的专长是什么?现在又加了哪些?求你,宝贝儿,一定要回答出来啊!”
看着他迷人的双眸,就像看到子夜的星空,漆黑而又晶亮。我嗫嚅地说:“不,不知道!”心里一阵阵难过,尤其是看到一阵浓雾遮住星空的时候,可我真的对他一无所知。
“那我呢?”
“那我呢?”
“还有我!”
“……”
一连串的追问声,我的头被吵地直发晕,嗡嗡地耳鸣兼阵阵恶心。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是谁。问我这种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别吵了!”不知道是哪一个制止了众人的吵嚷,“先问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我眨了下眼睛,自己的名字?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有些迟迟钝钝地反应着他的话,努力的想着自己的名字。嗯,我的名字,是什么啊?
“还是这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一个双手捂着脸的人,声音满是无力地说:“怎么办?”
“凉拌!”我抢着接口,还差点笑出声,如果不是脸突然痛的我差点掉泪的话。真不知道自己心里美不啦唧的是为了什么。
“嘿——!你还很高兴!把自己忘了也就罢了,把我们忘了你还有胆皮?死性不改,看我怎么让你更快乐!”一个金色头发的俊美少年,咬牙切齿地冲着我大吼大叫,还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脸。
痛,痛死我了!眼泪顿时冲了出来。这小子是个丑八怪,相由心生,但鬼怪惑人,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总之是有毛病就对了,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痛的这么没道理?如此伤害我已经不健康的脸蛋,太可恶了。不知道这满头黄金万两的混蛋小子,是从哪个苍蝇之家飞来的。
“你才是顶着满头溏鸡哄,从大糞坑里飞出来的。”这个金发少年几乎双眼喷火地跳着脚,指着我大声说:“死没良心,忘恩负义,狗咬吕洞宾,还有……还有,混蛋,中国话还有哪些?”
“好多,好多,可就是不告诉你。”我好玩地看着他,深绿色眼珠在发怒时火光四射,生机勃勃,有如火焰杯上嘭然而起的烈焰,光华闪烁,真的好漂亮哦!希望这双美丽的眼眸永远不会消失。我不些漫不经心地想着,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他?
突然,一种恐惧惊疑的感觉,强悍地占据我的全身。似乎有一种邪恶阴毒而又强大的力量,在我身边徘徊,躲藏在众人的目光之后,流着肮脏恶臭的口水,饥渴地盯视着我,随时随地会向我扑击。
讨厌这种感觉,非常非常地讨厌。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干咳两声,扮出一副笑脸:“嘿!嘿嘿嘿!你们那个,哦!是谁啊?都长的如此美丽娇艳,风姿撩人,真是梅兰竹菊各有胜场,令我倍觉神思不属,心旌动摇。如此置身于众香之国,美色环绕,啊呀!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嘿!你这臭丫头片子,汽车没把你撞死,精神太足了是不是?”这个说话的混蛋,在摇晃我的左腿。噢!天哪,痛死我了。原来我出车祸,难怪脸会痛,现在又多知道了条左腿。
“应该说是汽车爆炸时,把她炸飞的太低了,没捞着摔坏她的语言神经,太可惜。”这个胡说八道的绿毛小子,正把我的上半身抱起来,不知道他想干嘛!
“绿毛龟,你动作轻点,我的后背很痛啊!”我双眼泪光莹莹的说,并张嘴咬住他一缕垂在我鼻端的碧绿色长发,在他转头时,拉的他痛叫出声。
他伸手拉回头发,不知道拿了些什么在手里,就看他一脸温柔地笑意,亲了亲我的额头,“乖,把这些药吃下去,后背以后都不会再痛了,不可以吐出来知道了吗?”
很奇怪的,我一听他说吃药,就全身因恐惧而颤栗起来,连他亲我的那种亲昵熟悉感,也“咻——”的一下飞飞。想也不想的一句:“打死也不吃!”就冲口而出。
“听话,不然犯众怒的罪,现在跟你算。乖,把药吃了,我送你一只小狮子。”一个青莲色长发的少年,坐在我的脚边,全身泛着慵懒味地看着我说:“狮子很好玩的,长大了可以当坐骑,你不想要吗?”
我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想不通为何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还有本事染的那样均匀。我撇了一下嘴,存心故意刁难他地说:“我要一只母狮子,古埃及时的巨狮,卧下来的时候与人站着一样高,而且它还要能一胎生七只小狮子,其中一只是黄金圣兽,一只是白色守护神,一只是深棕褐色恶魔。并且都是公狮子,要长的比它们的母亲还要强壮高大。可不要人工合成出来的染色体哦!要自然基因的,具有异变成份的。”
“啧!啧!你还真会刁难人,把阿拉伯,埃及,拉丁美洲的古老神话传说并到一起。好,我就答应你,你病好能下床的那一天,就是我把刚出生的幼狮给你的时候。”这个青莲色长发少年,慢悠悠站起来,扭了扭腰,轻轻敲敲我的右腿,“我叫毕犴,绰号是焌垍(junji四声)。好啦!要开工了。就知道你会给我出难题,有你在的日子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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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左腿真有知觉吗?”一张表情有些诡异的脸冒出来,他的话像有着光芒般传播速度的病毒,瞬间传染给每个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我试着动了一下腿,好像动了下,又好像没动,眨了下眼睛,疑疑惑惑地说:“应该是有感觉的吧!它刚才动了吗?”
“没有。”几张嘴同时回答,而且一个个脸上表情更加怪异。
“你刚醒那天,真的感觉到左腿疼?”媚滹两眼紧盯着我,通体散发着一种像是紧张,却又更像随时准备逃跑的气息。
我失笑起来,我怎么会有这么奇怪想法:“有吧!不然我怎么那么快知道我的腿也受伤。”
牟芗轻嗤一声说:“炸那么碎,再去掉烧成碳的和熟掉的,哪里还有腿,你感觉的到个鬼。”
“怎么没有。”我努力伸长脖子看向脚头,“挂那里的,不是我的腿,还是你的啊!”
“就是我的。”牟芗回答的理直气壮,“你全身上下,除了脑子和半个肚皮是你自己的,其余部分,从皮肉、骨头到内脏,全是我们给你的,连毛发也我们的。”
“嗯嗯,你现在就是那只小死龟诸位。”夙香大力点着头,笑得万分得意,“再敢不听话,就把我们给你的部分全收回去。”
“小死龟诸位?谁啊!”我当他们后面的话是狗放屁,不于理睬。
“就是凤凰在天上办百鸟宴,一只小乌龟也想去,众鸟就各给它几根羽毛,起名诸位,让它也能飞上天。凤凰看它的毛最好看,所以对它特别亲切,夸赞个不住,它就开始忘乎所以,看不起其他鸟,颐指气使很是嚣张,那些鸟一生气,就把各自己的羽毛全拿回去,小乌龟就从天上掉到地上。知道乌龟为什么总是抬头向天上看了吧?就是因为这个,它在后悔。”媚滹一脸是笑,很不是个东西的捏了下我还在疼的脸,“你可不要学它。”
“死一边去。”我不屑地说,“那只小死龟,奇蠢无比,活该挨摔,谁叫它不早点把鸟毛长牢在自己皮肉上。”我奸奸一笑,“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皮肉、骨头到了我身上,就是我的东西,想拿回去,没门。”
“不对劲。”媚滹忽然瞪着我,一脸凝重,“我记得我明明把眼睛做大了些的,怎么现在看着又小回去了。”
“好像是有点。”夙香也认真起来,盯了我一会儿,突然问,“刚才谁值班?”
“是我。”焌垍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早说了你们不信,宝贝儿可以细胞重组再生,她现在恢复她的女儿身了。”
“什么?”一屋子的人都跳了起来,急吼吼地冲着他怪叫,“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不拦着,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别瞪我,从开始到结束,三秒。”焌垍仍是那副懒散样,“换你们也一样,来不及做反应。”
媚滹猛然一把掐在我脖子上,恶狠狠地说:“你个该死的东西,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皮是女的,才招来那么多事,变下性有什么了不起,你除了知道男女器官不同,心里没点女性自觉,当什么女的,快点细胞重组,再给我变回男的。”
“神精病。”我翻了翻白眼,“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不是你们刚才说起,我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只要知道,你要当个男的就行。”媚滹一脸抓狂,“快给我改回去,你的皮必须是男性。”
“死一边去。”我吃力的挣扎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给你做了个变性手术。”牟芗一把揪开媚滹,着急地看着我说,“让你从女变成男,你又自己变回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些晕地问:“那我到底是男是女啊?”
“你是女的,我们给你做了变性手术,把你改成男的,你现在自己又变回女的了。”
“我自己怎么变回女,我自己给我自己做手术?没啊!”
“废话!”媚滹一脸毛燥地团团转,“你快变回男的。”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不会,你们要发神精一边发去,我困,我要睡觉。”
“不许睡。”夙香用力摇我,“变男的,快变,不然再给你做手术。”
“门在你身后,墙在你左边,出去和撞墙,任选。”我没好气地说,“什么变男变女,这是说变就能变的?我又不是乱马。”
“这下麻烦大了。”媚滹一脸头疼状,“那些老不死的早怎么不来。”
“什么老不死的?”我好奇地问,“上次说我有家的,我啥时能回家?”
“睡你的觉,想回家,伤好了再说。”夙香没好气的一指头按我额头上,“睡!”
我顿时陷入昏沉,一线残存的意识突然闪过某个记忆的碎片,似乎自己在对什么人说:“等我回来。”
那是谁啊?我飘浮在似睡非睡的边缘,好像听得到媚滹他们说话,又好像听不到,也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走来走去,但无论怎样也睁不开眼睛。直到一种怪异的寂静出现,我才有了睡醒的感觉,却又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不由自主的平缓着呼吸,没张开眼睛。
眼皮上感觉到微热,又有渐渐增加的黄光刺的眼珠微痛,我皱了皱眉,轻哼着发出呓语,黄光立时消失。不敢睁开眼睛,却又极度想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正急的好似百爪挠心,突然发现自己能看到屋里情形。
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怎么在俯视,然后看到自己闭着双眼睡在床上,床边站着几个陌生人,一个个脸上表情很是古怪,媚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白眼。
“你不是说圣王实为男儿身吗?”一个长相清古的陌生人,满面怒容的瞪视着媚滹。
另一个干瘦的陌生冷哼一声说:“圣王之体,若能汰换,岂非任何人皆可为圣王。”
媚滹撇着嘴,阴不死阳不活地说:“这不是你们非得说圣王不能为女么,否则我们何必废那劲,又非不知她可以细胞重组再生。”
前时说话的陌生人顿时大怒,叱声说:“她肉身既毁,正可再造新生,哪个叫你们为她收拣碎片助她复生。”
悄悄进来的牟芗闻言突然笑了起来,原本漂亮洁白的牙齿,在此刻竟然阴森可怖:“再造新生成谁?既知宝贝儿进过圣窟,又把我们也带了进去,你们以为这招还愚弄得了谁?”
几个陌生人顿时大怒:“混帐,你不过是个弃子,此事哪里有你说话资格。”
牟芗哈哈大笑起来,一脸不屑地说:“弃子不弃子,现在是宝贝儿说了算,她的死活你们已经证实过,可以走了。”
陌生人转眼消失,媚滹突然抬头看向我,没好气地说:“看完了,还不下来?”
我急忙四处看,“就是说你的。”媚滹翻了下白眼,“甭找了。”
“说我?”我疑惑地问,“你看的到?”
“废话!”媚滹明显心浮气燥,“快下来,你现在不宜元神离体,对身体有损。”
元神?这么梦有趣,我嘿嘿干笑几声,才说:“那个,我怎么下去。”
“呯!”“呯!”二声响,媚滹和牟芗都倒在地上,差点没口吐白沬以增效果,指着我半天才说,“你果然还是再造新生的好。”
“什么啊!”我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四处乱看着找自己的手脚,“我怎么没手脚了?我现在到底什么样?元神不长手脚身子的?”
“收!”媚滹爬起来一指点在床上的我的额头上。
我突然就觉得视角颠了个,头晕了晕,眼前看到巨大的吊灯,还有媚滹低俯下来的脸,“这就回来啦?”我试着动了动手臂,好像感觉到手的存在,忙从被子里伸出来,“还真有元神啊!刚才我不是做梦?”
“当然不是。”媚滹脸臭臭地瞪着我,“你怎么不晚一天再变。”
“什么?”我愣了一下立时明白他在指什么,“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在控制的。”
“那你慢慢斗吧!”媚滹眼里凶光闪闪,咬了半天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失什么不好,失忆,我让你失个够!”说着,就喝了一声,“忘!”一指点在我额头上。[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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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坐在床上,打开媚滹偷渡来的小点心,捏起一块好似三枚摞在一起的五分硬币大小的绿豆糕,两眼珠子顿时挤到鼻梁边:“这就是你说的好大一块糕?”
“谁叫你那么怕吃药,活该!”媚滹在一边摆弄着一块金属仿生肌肉,“用它给你做个分身送你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要自己回家。”我一口吞了绿豆糕,“我一直不回家,我爸妈不急啊?”
“我们轮流去你家冒充你,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不在,有什么好急的。”
“他们不急,我急啊!”我咂着嘴,嘟囔着说,“我要吃洞洞饼,我要吃老爸特制的卤汁鸡,我要吃菜卤蛋,我要吃……”
“不是做给你吃了吗?”媚滹一头撞在桌上,有气没力地说,“你就不能别天天念经,一睁眼就这些,你没吃够,可我听够了。”
“我什么时候吃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媚滹,又咂了咂嘴,“嘴里老有这些的味,能不想吃么。”
媚滹一听我这话,“咚咚咚……”地用力在桌上敲脑袋,然后突然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鬼吼鬼吼地叫:“这也忘,那也忘,你就个吃不忘,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民以食为天,不记吃,还能记什么?”我咂着嘴,眼巴巴地看着他,笑得很是谄媚地说,“做几个洞洞饼来吃吧!”
“呯!”媚滹一腚排在椅子上,狠瞪着我好半晌,才说:“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你指什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媚滹。
媚滹挥了半天手,才说:“昨天都有什么事,还记得吗?”
“昨天?不就是在说你们趁我受伤,给我做变性手术,结果手术失败嘛!”
“我是说昨天、昨天!”媚滹怪叫起来,“你说的是半年前,不是昨天!你要的那些吃的,只吃三天你就吃够了,每天醒了竟然还要吃它们,然后咬一口就吐,你你你……”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抓抓脸,用力想了又想,“没这记忆啊!”
“废话!”媚滹脸臭臭地瞪着我,半晌不说话。
“哈哈哈……”早就溜过来躲在门边的焱棨,再藏不住,笑得东歪西倒地晃进来,拍着媚滹的肩说,“自作孽不可活!你再让宝贝儿忘啊!”
“死一边去!”媚滹一把挥开焱棨,“用下个办法。”
焱棨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突然捏了脖子一般,脸一下涨得通红,瞪圆了眼珠,半晌才一拉媚滹,三二步走了出去。听他们脚步声,显然是走远了,我抓抓腮,弄不清他们什么意思,晃了晃头,努力去想昨天除了他们乱吵的男皮女皮之外,还有什么。
想的头疼欲裂,还是什么也想不出来,女的又怎么了,不就是性器官长的不一样,至于这么激动,每个人的脸还长不一样,也没见谁要求大家把脸都整一样啊!性别都已经二选一,算是很统一了,还要改,改什么改,神经病。
咂着嘴躺下,正想再睡会儿,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在波动,虽然很细微很缓慢,可我就是明确的感觉到它的变化,接着就看到一张脸在半空中慢慢浮现,那张脸上的眼睛看到我时一亮,瞬时显现出一个人来。
“你果然在这里。”那人飘到我面前,一脸欣喜,“为什么失约?”
我眼睛眨了又眨,他没消失,我又揉了揉眼睛,他还在那里看着我,今天睡着够快啊,都还没感觉到就已经开始做梦了。我抓了下脸,好奇地问:“你哪里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突然瞪大双眼,猛然飘过来和我额头相抵。我只觉脑子微微一麻,就看那人像是被弹开一样,猛得仰开,然后一脸惊急地低叫:“你,你怎么会失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什么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做梦向来是有征兆的,基本都是白天某些事情的缩影,都是那些神经病,也不知道都哪里冒出来的,一天到晚给我灌输失忆的事,害我做梦也是这些。
那人急得团团转,每看我一眼,就大大地叹口气,再转几圈,再看我一眼,又再叹口气,直唉声叹气了老半天,才突然从怀里摸出一粒放着七彩光芒的鹅蛋问我:“这彩卵,倒是能吃不能吃?”
好大的蛋!我立时满嘴口水,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了上来。咂咂嘴,很肯定地说:“我肯定能吃。”
那人瞪着我说:“你当然能吃,可我呢?我倒是能不能吃?”
“不知道!”我舔了下嘴唇,眼巴巴地盯着那枚蛋,好想吃,都是媚滹死小气,只拿那么点东西引诱我,害我在梦里也没力气去抢。
那人一听我这话,又开始唉声叹气,满脸沮丧,把手里的蛋翻来覆去看,看的我想咬死他,馋我也不是这样的吧!还有完没完,醒着吃不着,睡着还是吃不着,都拿着好吃的来急我,也不担心哪天把我馋急火了,连人一起吃。
“你不知道能不能吃,那就给我吃好了。”我用力咂了下嘴,“正好我肚子饿。”
那人傻眼地看着我,好半晌才指着我说:“你,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知道,知道,不就是个蛋么。”我把手一伸,“拿来!”
那人连退了几步,一把将蛋藏了身后,急得结巴起来:“这、这是彩卵,天、天鹏彩卵,人——不能吃。”
“你刚才不是说我能吃么!”我颠了颠手,“拿来吧!”
“不行!”那人又退二步,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急地满头汗,“我、我要有神格,才能去找哥哥,这蛋,不能你吃。”
“神鸽?”我抓抓腮,“好吃吗?”
那人顿时傻住,吞了吞口水才说:“神格不能吃。”
“那就不吃吧!蛋给我吃就行,反正你也孵不出来。”
“我帮你孵!”媚滹突然冒出来,一把抓向那人藏在背后的彩卵。
那人惊呼一声,身子突然扑倒在地,一瞬间便滑过床上,从床的另一边站起来,一只手里紧紧抓着那枚蛋,另一手则拿站一支细长的管子,一脸惊慌地看向媚滹,急声说:“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我就把这个折断。”
媚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但立时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得颇为瘆人,我头皮有点发麻。
“你怎么进来的?”媚滹连我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那人用手里的细长管子指了指我说:“她给我的路引。”
“我没有。”我连忙出声申明,开玩笑了,我的美食全掌握在媚滹手里,在他当值的时候溜人进来,帐还不得算我头上,他才不管是我失忆前招来的还是失忆后招来的,反正有的要协我才是最重要的。
媚滹当我说的话连屁都不如,完全不搭理,只盯着那人不放:“到底如何进来的?”
“就是她给的路引,点着就来这里了。”那人把手时的蛋移来移去,努力想避开我的视线。啧!这小子,不给我吃,连看也不给啊?
“别动!”在我感觉到空气波动的同时,媚滹大叫起来。
那人一脸惊慌地挥动手里的管子打向身侧,身子一个倒翻,又突然折向右侧,正撞在一团突然波动的空气上,猛被弹开,怪叫一声之后,张口咬在蛋上。就见那蛋比熟透透的水蜜桃还水灵地一下就全瘪下去,被那人一把将蛋皮也塞了嘴里,“咕噜!”一声大响吞进肚。
“不能吃啊!你个猪!”焌垍冒出来,一把掌重击在那人背上,“快吐出来!”
那人被打得猛扑在床上,还未及爬起来,通体突然大放光明,七彩的光芒刺人眼目,霎那间突然消失,屋里顿时一暗。
“怎么回事?”焱棨手里拿着那人丢向他的细长管子看了看,“这不是外面的灯管么?我说灯怎么黑了,谁把它拿进来的?”
媚滹一声不响地把我放回床上,然后跳到焱棨身边,冲他嘿嘿一笑,突然一拳砸到他脸上:“你个猪,吃饱了撑的把灯管做成镭弹的样子,一般人谁认得镭弹,你放外面纯粹是让人摸进来吓我们。”
焱棨一拳还了回去:“你才猪,谁叫你把镭弹做成灯管的样子,吓死你活该。”
焌垍从打成一团的二人身边绕开,有些着急地问我:“宝贝儿,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道。”我晃晃头,疑惑地问:“我醒着,还是在做梦?”
“做梦!”媚滹突然踢开焱棨蹿过来,一指点在我额头上,眦牙裂嘴的说:“你给我接着忘!”[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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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睡醒时,完全不知身在何方,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怎么了?现在开始做梦?我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水里,头枕着一个软软的充气枕头。鼻子嗅着古怪的气味,有些像是中草药,但难闻多了,我忍不住直皱眉。
“宝贝儿,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出声?”一个声音突然同来,吓得我心脏差点就罢工。
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我一直当那里是帘子的青莲色影子,其实是焌垍的头发:“我这是在哪儿?”
“我和舅舅在帮你洗澡。”一个红棕色头发的脑袋出现在我眼前,那是一张漂亮的瓜子脸,我可能以前见过,像是中世纪的英俊少年,哪幅油画上跑出来的?我怀疑地看着他。
“洗澡?”停了一会儿,我才迟钝的低下头看看水,脑子不清不楚大混乱地问:“为什么?”
“你一直做恶梦,不停的出汗,而且有些脱水。”红棕色头发的小孩说:“我叫德拉古特梅斯菲古埃尔。我的头发非常漂亮,你把我留下好吗?我只比你大一岁,中国话说的很好。”
“比我大?胡说,你顶多只有十二岁。”我瞄着他的脸,觉得说他十二岁太抬举他了,他看起来撑天九岁。
“真的,我可以起誓,以我母亲的名誉。”‘没死’很严肃地看着我,并举起右手。
我眠了眠嘴,这小子从哪座古墓里爬出来的,开什么玩笑,用母亲的名誉起誓?我把水泼到他脸上,好笑地说:“用不着,不过为什么要我留下你?你想在哪儿,我管的着吗?”
“管的着。母亲生前常提起你。”‘没死’认真地说,用手臂上的衣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水,一点儿也没生气。
“你妈妈是谁?她认得我?”我的手来回搅着水,水面上的泡泡更加的多了,都要涌过我的脸。
‘没死’伸手捞去我脸前的泡泡,激动地说:“当然认得,当然认得,她的命还是你救的,而且外祖父也是你帮忙找到的,我也是你救的,名子也是你起的。是你自己说我要是学会你留下的那些知识,就可以来找你并且留在你身边。”
“我给你起的名字?叫‘没死’这么难听,不可能,不过,你先告诉我谁是你舅舅。”我皱起眉,我有那能耐救人性命?“你那时几岁?”
“我是他舅舅啊!冬天时你昏昏醒醒的,意识总是模糊不清,力量完全失控,这反而比原来提高了很多倍,帮我找到家人一直是你的目标,所以我找到家人,而且是你叫我把德拉古特带来的,你怕他成了孤儿会变坏。”焌垍边说话边把我从水里扶坐起来,让我趴在他的身上,检查我的后背,“如果不是你硬逼着我立刻去,我说什么也不会在你没脱离危险时离开。”
“噢,这样啊!”我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刚想问的时候,突然后背一阵巨痛,话再也说不下去,全身力气像被抽光似的。他在我背后弄什么了?快痛死我了,我两眼发黑,耳朵先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但几乎是立刻的,又鸣——的叫了起来。
“别动,我在把骨髓抽出来,一会儿就好了。”焌垍用力压住我的身子。
开什么玩笑,哪有在洗澡的时候抽骨髓,那不伤口发炎烂掉才有鬼。我的眼睛慢慢恢复视力,后背也不再疼痛,这时我才看自己的上臂,老天!那根本不能看,像老树皮似的,高高低低,坑坑洼洼,纵横交错。颜色褐黑瘀紫粉红相交,有些地方还纽结成团皱成一片,满布着褶皮、疤痕和龟裂的黑痂,见不到一块正常皮肤,和小臂与手的光滑一比,唔——!我要吐了。
焌垍正要把我放回水中,我瞄向自己的胸腹,花花绿绿的一片,浅粉红的嫩皮下,断了头的血管像一条条蚯蚓般缓缓蠕动。大概原本是肚脐的地方,粗大的乳白色肠子清晰可见,随着我的呼吸扭动,好像一堆绦虫正要爬出来。发黑的痂和皱起的皮肤,像喷发出来凝固的岩浆,破破烂烂的分布四处。夹杂在肌肤上的深褐色皱斑和褶形肉条,与烤焦的肉没什么两样,而且还在慢慢散着淡淡白色的热蒸气。
“呕——!”我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巨烈抽搐,胃酸奔腾着冲出来,冒出一身的冷汗,头皮阵阵的发麻,整个人像被掏空似的虚软脱力。
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体无完肤,就算是好莱坞的特技大师,也很难想像和制做出这么恐怖恶心的身体,我开始相信我真的被炸了。
“没事的,只有前身了,一会儿洗完澡还要再帮你修整,最多到后天这些就全没了,看起来和手一样光滑细嫩。”焌垍哈哈大笑起来,把我放回水中,“接着泡,这是药水呢!唔!太解气了,被你赶走,我憋了快半年的时间。”
狗屎,这个混身冒懒气的家伙变态,我的胃沉甸甸地搅个没完,心脏乱跳一气,呼吸有些困难,脑子也跟着添乱地又胀又晕。我人不舒服,脾气也大了起来,把药水用力掀到他脸上,可恶,竟然只掀起一点点水花,手臂还发抖,我不是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怎么又差起来了。
“宝贝儿,别乱动,你昏睡了两天,今天才刚醒,身体无法负荷大的动作。”焌垍亲了亲我的脸,不怀好意地说:“你的脸和你的头发是最先复原的,因为它们是最可怕的,为了之后我们有命接着救治你,不得不先修理它们。”
看着焌垍脸上的遗憾表情,我笑了起来:“这就好,我心里平衡了,受吓的不只我一个,哈哈哈……”
“去,你这见鬼的乐天派,这样也高兴的起来。不过,一回来就看到你这么有生气,实在太好了。”焌垍把我从药水里抱出来,“四处收拣你的碎块时,真担心你就此消失。”
“什么啊?”我撇了下嘴,“又说我是碎块,我又不信你还说。”
“你被爆炸的油罐车炸碎,我们帮你收尸,不信也得信。”焌垍笑得好不快意,拍了下我的左臂,“这里的骨头是我的,好用吧!”
“你的?”我扫了眼他抱我的双臂,“你哪块骨头给的我?”
“就你这小不点样,给你点碎片都太大。”焌垍接过‘没死’拿来的大毛巾把我包住,往外走,“你现在的身体是我们大家出骨出肉组合出来的,以后要爱惜,再敢乱受伤,我们拆了你。”
我当他在P话,理也不理,眼睛盯着没死,看到他从什么地方拿起一只长管子,像是镀了银一样晶亮,但很小。
“没死,你手里拿的管子是什么?”我被包的像条蛇,全身直通通的,只有头露在外面,没知觉的双腿甩来甩去的滴着水。
“你的椎髓,你又病变了,所以抽取时你才会痛。”没死皱着眉,满是担忧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没把他后边的话放在心上,只庆幸总算离开这间充满水雾的房间,我在雾气中看东西头都晕了,而且还被怪味熏的呼吸困难。出来后我用力吸了几口干燥的空气,舒服啊!我要醉了,眼皮都有点张不开。[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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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什么时候又睡着的?我眨了眨眼,看向坐在我旁边正在看书的没死,大声叫他:“没死,我饿了,听到没?”
“啊,你醒了,这么快,肚子饿,我听到了。”没死丢下书,几乎是手忙脚乱的,话也说的乱七八糟,“你整完形了,是该饿了,现在是半夜,你睡了十几个小时,我在等你的回答。舅舅他们在忙着分解毒性,小怪物又哭了……”
我瞪着他,不知道他要胡扯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给我穿的衣服是反的,而且还扣错了扣子,我左脚上已经被套了一只平跟皮鞋,右脚他却在帮我穿系带的布鞋,而我还没穿上长裤。
“呃!”没死正要抱起我,却发现我正闭着眼睛,立刻住了嘴,我张开一条缝,看着他发傻的抓了抓头,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才有点结巴地小声嘀咕,“又,又睡着了,不该啊,我没弄错剂量。”
“笨蛋!”我睁开眼睛好玩地看着他,就见他被吓得猛得向后跳出老远,还摆出准备搏斗的架式,一脸惊慌相,大张着嘴巴,差点就尖叫出声。
“你,你没睡着呀!”没死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才收了架式呼出口气说:“吓死我了,你想吃什么?”
我坐在床沿上,双腿挂下去,根本坐不住,我无法平衡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没死的扶持,只能斜靠在床头柱上。“在床上吃不行吗?我又坐不住,好像腰以下没有知觉。”我有些担心自己会全身瘫痪,“这就是病变吗?”
“祖父说过,在床上吃饭不好,而且你这不是病变造成的,只是暂时现象,明天就会好。”没死眨了眨他那双特大的双眼,迟疑地说,“你真的只想在床上吃吗?”
“不想。”我用力点下头,才又说,“但我不敢出去。”
没死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不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呆呆的眨着他的大眼睛。我忍不住笑起来:“真的要我同意,你才能留在我身边吗?那好,我同意。哈哈哈……”
没死先是愣了一下,但立刻的,脸上出现了大大得笑容,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个不停,颠三倒四地说着话:“我一直在拼命学,他们赌我一定不被你喜欢,太好了,我可以留下了,我只和妈妈见过爷爷,现在他们都死了,他们输了,你让舅舅把我找来他就不用担心了……”
一团混乱的主语,听得我头都晕了,只好对他大叫:“我要吃饭,听见没有,没——死——”
“喔,听见了,听见了。”没死眉开眼笑地看着我,“想吃什么?我的厨艺很好,舅舅都赞扬我。”
唉,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我翻了翻眼珠,无可奈何地说:“我想穿普通点的服装去吃饭,不用那些新奇打扮。”
“啊——?”没死傻不隆咚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动着眼珠把我从他怀里推开些,仔细地打量我的穿着,然后脸腾的变得通红,连脖子耳朵也没漏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我,我,你,你……”的好一会儿后突然闭了嘴,手脚不够用的开始帮我脱下衣服重穿。一粒扣子解了半天还解不开,又拉又拽的苦战的汗都下来了,才在扣子飞出去后结束。没死扁了扁嘴,望着我的笑脸,脸红的发紫,手抖的根本无法解下一粒扣子。
“哈哈哈……”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像个八、九岁的小孩,“算了,我,我自己来好了。哈哈哈……”
“可是,可是你的手不能动。”没死用力吸了口气,力持镇定地说,“要到后天才会恢复运动能力。”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试着动了动手指,果然不听使,别说手指,手臂也动不了,毫无知觉,就像不是我的一样:“为什么?打麻药了?”
“嗯,做整形手术时上的药,会痛二天,所以药上很多,直到好了为止。”没死的脸慢慢恢复原来的颜色,手也不再发抖,很轻易的解开剩下的扣子,脱掉这件穿反的衣服,然后又到大柜子重新拿了一件银灰色,胸前绣了一枝浅紫色金边郁金香的真丝上衣给我穿上。
凉凉的衣料贴在我身上,我觉得很不舒服,每贴到皮肤上一次,就被激得心里惊一下,全身都难受:“现在气温是多少?”
“外面很热,今天三十八度,但房间里凉快点,只有三十度,你觉得热了吗?”没死瞄了一眼我床上厚厚的羽毛被,“要帮你换薄一些的被子吗?”
“不用,我是冷才问你几度的。”我撇了撇嘴,见鬼了三十度,还以为现在是冬天呢!难怪大家都穿的那么少,短裤短褂的,再不然就光着上身,原来说我马上要中考还是真的,唉!我这样考个屁呀!
“我帮你换件棉布的。”没死一听,立刻又要把我刚穿好的衣服再脱掉。
“不用,就这样吧!我饿的两眼金星闪耀,胃都开始疼了。”我越说越没劲,夏天还嫌冷,又不是南北极。混蛋,是谁把我弄伤成这样的,等我找着了,一定要他变成我现在这样。
没死拿了条和上衣配套的长裤帮我穿上,然后望着我愣了一会儿,从柜子最下层的大抽屉里拿出一双浅乳白色的透明雕花漏空平底鞋,犹豫了一下才帮我穿上,然后抬头问我:“凉不凉?”
“笨,我的腰都没感觉了,更何况脚。”我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把我饿到什么时候?”
“哇噢!宝贝儿火气不小,中署了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头发乌黑发亮的少年,光着上身满是水珠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头上长角全身落汤鸡似的小孩。
“你们是谁?”我第一次对出现在面前的人起防备之心,我不信任眼前这两个人,直觉让我感到他们没安好心。
“怎么,你不记得我们俩是谁了吗?”左边的少年挑了挑眉,脸上有着些许讶异,“你不是雷阿修罗?”
“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没死脸上结了冰似的,声音没什么高低起伏,淡淡得很普通,可是听起来却让人有压迫感。
我看着没死,有些傻眼,这小子,前后判若二人。
“别这么凶嘛!我们这就出去,不过以后管好这小孩,下次我们就不会这么客气。”右边的少年笑咪咪地说,并把那小怪物似的小孩拉了过来推向我的床边。
小怪物踉跄的冲向没死,没死伸手去扶。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贯穿我的每一个细胞,不知是怎么搞的,在巨痛中,我的身体“呼——”的一下飞了过去,在没死扶到小怪物之前抓住小怪物头上的角,冰冷的灼痛,霎时从我的掌心沿着手臂窜向我的心脏,但我仍然把小怪物拎起来,并三两下撕掉他身上的湿衣服扔到了那两个少年身上。然后硬挺着胸腔窒闷欲爆的痛苦,一掌砍在小怪物颈侧,把他劈昏过去丢在地上。而我的身体也立刻飘到了两个少年面前,在他们胸口各戳了一指头,接着说了一句连我自己也奇怪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你们把自己也输掉了。”
“雷!”我看见房门口冲进几个人,并且大叫我的名字,然后我看见那两个少年脸上露出诡计得呈的狡笑,并且双臂大张的直向后撞了过去。
恐惧和愤怒同时冲上我的心头,刮骨剔肉般的尖锐疼痛陪随着血液在我全身四处流转,刹时间我全身都像有了知觉似的灵活异常,携带着双眼发黑,脑袋沉重,嘴唇发麻,耳鸣嗡嗡这些种种身体的不适,一切动作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左脚的鞋子被我毫无知觉的甩了出去,箭一般射向右边少年的肚脐,我的上身前倾的冲近他们俩,右手五指齐张地按向右边少年的头顶,左手无名和中指捏成剑诀,把掌心由下转到上的同时刺中了左边少年的颈窝。
左边少年被我刺中的同时,他身上的水珠电射到我的身上,像锋锐的锥子深深刺入内中,来不及有更多的感觉,我也在这时重重的一脚踹在他的上腹,把他踹的仰躺在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迅速漫延,扯动着我每一根神经,阻断我的呼吸,眼前闪耀出一片黑暗的金黄雪花。
右边的少年虽然被我的鞋子射中,但却脱出了我的手掌,我痛的揪心的右手顺势在床尾柱上一拍,沉重且痛的快麻木的身体便以更快的速度闪过向后飞退的少年,拦住了他抖飞向刚进门之人的全部水珠,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竟然一脚踢在了那少年的后脑勺上,把他踢地接连二个空翻落到地上。
一种很怪的很奇特的吟唱声传入我的耳鼓,是那两个少年的声音,我还未做出反应,背后就传来惊叫地骂声:“卑鄙、无耻之徒、下流丕子……”
脑袋要爆炸了似的巨痛,身体和神志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要分开,我的意识模糊了起来,但浓浓的压迫感逼着我不能不清醒,我大吼出声:“西哥力斯尤拉,你给我出来。”
我用力咬破舌尖,喷出一篷血雾,咬死牙关不顾会带给我脑神经裂痛狂乱的可能,双拳重重的打在那两个少年的小腹。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弹飞出去,猛力地撞在墙上,我连痛都来不急感觉,就又被那股力量拉扯起来,狠狠地撞向满脸惊恐地没死。
“做梦!”我从喉咙中沙嘎的挤出两个字,右脚用尽全力向后踢出,脚穿透墙壁勾住,我的身体顿住,但拉扯力强的像要把我车裂,耳中听到骨骼断裂的咯咯声,脑子几乎成了真空状态,无法恩考。
“琉德罗,卡路斯,你们三个合力也别想杀得死我,玛德丽美的王权永远不会落入坏人手中。”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很奇怪的这些话就这样冲口而出,就像被鬼上身似的,我这时已经痛的整个人麻木起来。
三个长着大象耳朵和马蹄脚的人,表情凶恶的出现在我面前,阴森森地看着我,眼中闪过恶毒的流光:“把王交出来,不然杀了他的女儿和这房子里的所有人,他们可不会这些。”
我的双眼几乎没有焦距的空瞪着他们,全身汗毛直立,心里却在想,难道是我病的太重,真被鬼上身?
“王的女儿在哪儿,我要见到她。”除了身上流转的各种滋味的痛楚,我已经全无感觉,瘫软的靠坐在墙下,耳朵里一直嗡嗡的响着飘呼而遥远的声音,“让他们退出这间房间,把王的女儿带进来。”
“哼!可以,量你这个快死的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中间那个额头上有一粒一寸多长半寸多宽楕圆形巨大蓝宝石的人,全身紧张,拉出随时反击的架式,阴阴地说:“卡路斯,把王的女儿请出来。”
右边带着奇怪耳饰的人,双眼紧盯着我眨也不眨,身体蓄势待发,像是随时准备着逃走似的。不知他嘴里念着什么,我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和直欲迷糊的神识,静静地看着左边那个手里拿着一枚七彩水晶蛋的人,他看起来最轻松,但他给我的感觉是——他最危险,是个会以残虐人为乐的家伙。
我不时发黑的双眼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一个大耳朵的年青女子已经躺在我的面前,她脸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马蹄形的双脚有一只明显受了重伤,已经变形。她躺在地上的姿势很奇特,好像是有点扭曲。
“醒醒,快醒醒!”我伸拍拍她的脸,这个小动作差点把我痛疯,我的双眼一片漆黑,耳鸣的头快炸掉。我从心底最深处咒骂出来,这该死的破烂身体,都是眼前这三只马脚猪,我定要你们加倍奉还,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坏人才是狠毒之辈,只有对自己下得了狠心的人,才是真正的狠毒之人。
“王?”女子睁开眼睛,震惊地对着我大叫,“求您快救救我们公主和王妃。”
对,我是姓王,不过她怎么知道的?我点点头,心头有些模糊,公主?王妃?是焌垍他们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咪着眼睛看向那三只马脚猪,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们愀然变色地看向地上的女子,手中拿水晶球的家伙尖声叫问:“你不是公主?那你是谁?”
“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特伊兰。”特伊兰满脸轻蔑地看着他们,“公主和王妃在西哥力斯尤拉手中,你们被他骗了。”
咦——?我刚才冒出来名字的人不在?那这三个是谁?唉!人难受到过了极点限之后,反而会精神十足,我现在就是这样,眼睛都快瞎了,耳朵也鸣叫的声音好像从几十里之外传来,还兴志高昂满满好奇之心的关注其他事物。[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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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尤拉大人怎么会骗我们。”带怪耳饰的家伙最沉不住气,首先叫喊了起来。
“闭嘴!”头上蓝宝石的家伙阴冷着脸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是王?”手上拿着水晶球的家伙,小眼睛闪烁着残酷阴狠的光芒,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阴阴地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西哥力斯尤拉,快点出来吧,别躲了,出来给他们解惑。”我没安好心的乱叫,根本弄不清眼前这些事是怎么回事,全当是在做梦,管它呢,玩就是了,瞎捣乱捣一通,最好把他们扰得乱七八糟,搅成一锅糊涂浆。
那三只马脚猪听见我的话面面相觑,不想信又疑疑惑惑,忍不住一阵东张西望四下寻找。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大笑出声,却被从喉咙涌上的液体呛得直咳,腥甜的黏稠热液从我的口鼻喷出,害得我鼻子又酸又涩的发痛,眼泪随即泛了上来,全无知觉的身体险些被震的沿着墙壁滑倒在地。
两道淡淡地青烟从我打昏的少年心口冒出,合并成一个高壮的男子,他头上带着阿拉伯式头巾,大象耳朵边沿带着螣蛇造型的鲜红耳饰,古铜色的脸庞,巨大烔亮的双眸此时正嘲弄地看着我,曲线分明的薄唇抿成细长条,微微地向下划出凶残诡诈良薄而且傲慢的狠毒,华丽的袍服上精细的绣图表现出他身份的尊贵,但却掩盖不住他狭碍心胸和暴虐所带来的卑贱。
“说出王在哪儿,我可以放过他们。”刚来之人站在我的面前,巨大的马蹄子可能已经踩在我的身上,但我的身体已经全无知觉。
“西哥力斯尤拉,为什么你还在做坏事?因为我每次都放过你吗?”我每吐出一个字,就会跟出一大堆的黏腥液体,我不禁觉得好笑,我这是在说什么呀,狗屁不通的,看神话故事吗?尽管心里不明所以,可是嘴巴却没停下来,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公主和王妃呢?”
西哥力斯尤拉脸上露出残忍得笑容,用力在我脸上踢了一脚,轻笑出声地说:“怎么办?你说呢?只剩下脑袋的圣人,我可真是冥顽不灵啊!你已经宽恕了我几次?十八次,还是十九次?啊!这是第二十次吧!你还会宽恕我,再次把我放掉对吧!哈哈哈……”
妈的,臭狗屎!我在心里大骂出声,这算什么见鬼的烂事,我怎么可能做出纵虎归山的蠢事,这个该死的马脚猪,竟敢踢我的脸,当我真的没有痛觉神经了吗?
我闭了闭眼,缓缓用力的深吸了口气,看向房间四周,除了没死在平安地站着,刚才冲进房间的人全部倒在地上,之前那三只马脚猪正把他们拉出房间,而自称是侍女的特伊兰,不知何时已经双目暴凸的死去。
一种诡谲的血腥气开始在我鼻端环绕,那双充满了柔和希望与绝望的凸出眼睛,象巨锤撞向我的心脏,像在无边的空洞中击碎了一个玻璃容器,把里面所有的阴黑浓稠污浊发霉发臭的液体、气体、固体通通放了出来,迟缓的流向我的全身每一粒微小细胞,无声无息不着迹象地改变它们的形体颜色。
说不出我现在的心态是什么,我微眯着眼睛看着西哥力斯尤拉,说话地声音柔和而且轻飘:“西哥力斯尤拉,告诉我,公主和王妃在哪儿?你除了杀死特伊兰还有谁?”
西哥力斯尤拉双眼猛然暴瞪,身体“咻——!”的一下闪出六、七步远,躲到了床的另一边,脸色变得铁青,身体发出微微的颤栗,衣服上的各种金属和宝石饰品也发出轻脆的碰撞声。
“你是装的!没可能,你中了巨毒又负重伤,戛希若奥嘎的红魔法你不可能抵御的了。”西哥力斯尤拉前后判若二人地惊慌乱叫,表现出来的丑陋嘴脸让人做三日之呕,“琉德罗,卡路斯快过来,戛希若奥嘎快救救我,她……她根本没事,快,快把公主和王妃放了,还给她朋友们的魄,三个魄全放回去。”
很恶心人的表情,又无法明确形容,涎荡着献媚讨好的笑容,眼光混杂着淫乱,口气卑贱低下。我满心厌恶地想,这大概才是他的真面目吧!犹疑不定的狡猾眼睛,转来转去不知又想打什么主意,看起来就臭不可闻,一会儿把它挖出来喂刁叼。耳朵好像顶好吃似的,可以来一碟油爆千斤脆。耳饰很好看,等一下让祢轲拿去帮我修改一下,可以做成一对盘臂而上的手环。他胸前的蓝宝石咒符,我可以把它改成颈圈上的镶……
我正想的专心,眼角余光瞄见手中拿着水晶球的家伙,正把水晶球虚抱在胸前,水晶球逐渐变亮变得光化流转,慢慢上升至他的额顶,与前额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古怪浮凸图案相映照,双耳上分散的象牙圆球巨烈抖动,在耳洞中飞快的转着圈,一缕细细地奇异声音渐渐漾开,他的身体也开始扭动,做出各种畸形怪状的动作,把身体扭向不可能弯曲的方向,从很诡异的方向折转扭曲。
痛!我感觉到巨痛,却不知痛在哪里。我的意识再次严重模糊起来,我奋力挣扎,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自己的笑声,还听见自己声音清朗地说:“这就是你请来的红魔法师?哈哈哈!丢人现眼啊,就这么一点儿本式也敢出来招摇撞骗,没被处死已经是奇迹,你这个曾经最优秀的黑魔法师还要向他求救?哈哈哈……”
唔!说的这是什么啊?我糊涂地想着,大概是梦快醒了,才会眼前一片白茫茫,不过我要在坚持一会儿,看看之后结局是什么,这可不是故事书,还有下次再看之说。我一定要现在就知道,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嘻嘻,笨蛋,我要把你送到地磁夹缝中去,留下你的衣物饰品吧!包括你额前的阳文怪字,我对它很有兴趣,彩色水晶球也很好玩,为了我将来玩着方便,就把你的神识留在水晶球内好了,别怕,放心吧!那里有几只我养的泰古奴利兽,它们会一下就把你吃光的,不会有什么痛苦。”
我视而不见地瞪着正前方,听着自己鬼话连篇都快乐出声来了。朦胧的我看见没死睁得老大的双眼,我一阵阵心急,哎呀,我还没看到结局,可不能醒啊!
“不,求求您放过我一次,我这次是真的悔改,你看公主和王妃都在这儿,她们全是好好的,再过一会儿就会醒。这都是琉德罗和卡路斯的主意,跟我完全没关系。”我看着有些模糊的西哥力斯尤拉的身影,听着他口不择言的拖人下水,心里更加厌恶,只想留下他身上的饰品做玩具,再也不想他还存在,把他也送去喂泰古奴利兽,还有琉德罗和卡路斯也一样。
一些很怪的歌诀从我脑中心中浮现,像是道士唱的道情,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是勉强看见自己的身体站立起来,这情景诡异到了极点,我的身体一点儿知觉也没有,却能稳当当地站在地上,并且手中冒出一支长枪,白亮的枪身耀目生花。枪身很长,枪尖也很长,像是长长的椎子,尖锐得毫芒深冷阴沉。这支枪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灵活的左右挑刺,很奇怪的和四只马脚猪打成一团。我迷糊而且朦胧,只知道自己是双足不动,上身灵巧的前探后仰,左俯右闪,后背脊椎不停传来批叭得响声,随着这声响的加速,我的动作也变得快起来。
突然一道强光从我双眼中间上方射出,我的左手也放开长枪,掌心冒出一支金丝绞成的长鞭,非常的长,但很细,不会超过带七号戒指人的手指。但鞭子从头到尾几乎一样粗细,鞭尖是一只极细的金丝编成的龙头,栩栩如生,双目还会眨动,其中红宝石的眼珠尚能转动,嘴也可张可闭。鞭身也有鳞片可以张合,只是没有龙爪。鞭子没有硬把手,就像一根软绳,加上龙头和龙尾才分出鞭头鞭尾。
“金丝咬龙鞭!”我在心里大叫出声,也不知这名字从何而来。我挥动手中的长鞭,鞭子就像活过来似得,带出一声啸音,龙头转过床柱张口咬向额前有一块蓝宝石的马脚猪的咽喉,他面无人色地猛往地上一趴,连滚带爬地钻进床下,不知何时被他看抓在手里的小怪物,被他扔向我右手扎向西哥力斯尤拉胸口的长枪。
我的手腕一转,枪尖就改了方向,向下斜划向正想抓起那两个被我打昏的少年的戛希若奥嘎。同时手中的金丝咬龙鞭微微一抖,龙口立刻闭上,龙头往左画了个小弧红,鞭子缠在了小怪物的腰上,我想要把小怪物交给没死,鞭子就转了方向一甩,把小怪物甩给惊呆住的没死,而鞭子也顺势打着圆儿钻进床下,把钻进去的人拖了出来。与此同时,长枪的枪尖划过了戛希若奥嘎的脖子,在他失声惊叫时,血从脖子上一条横线得激射而出,他转头看向西哥力斯尤拉,头就在脖子上错了开来,向后翻了过去挂在背后,脖子里的粗大喉管跳动着从体内往上一下下冒着头,血像泉水似地向上喷起一上段高度,然后落下来顺着脖子上的切口往外汩汩流出。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只是半蹲着腿,弓着腰翘着屁股,上半身扭向一边,头挂在背后摇晃,耳朵还在扇动,在下方的一只手还拉着一个少年的一条腿。
带着奇怪耳饰的马脚猪在抓着另一个少年的双腿,他瞳孔直缩地盯着我,嘴张的大大得歪向一边,口水流出挂在胸口,我恶心地哼了一声,就见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软倒在地上。
长枪的尾端重击向长鞭卷住的家伙的头部,“雷!”一声惊叫从门外传过来,我抬眼看去,是媚滹。他面无人色地扑了进来,西哥力斯尤拉原本猛往后退,躲向死掉的戛希若奥嘎的身体,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向我扑来,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凶光。一团怪异颜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喷向我,古怪难闻的味道冲入我的鼻腔,我有一瞬间什么都不知道,当我有意识的时候,西哥力斯尤拉双手十指变的细细长长的已经贯穿我的身体,我虽然感觉不到,但我看见他眼中露出的惊喜和得意,以及听到媚滹破碎地尖叫声。
我的脑子早就不能思考,一切的动作像是别人在做,我的这副身体是由别人在操纵。枪柄的圆锤击碎了额头有蓝宝石的马脚的头颅,脑浆和血液崩溅在我和西哥力斯尤拉的脸上,还有我的眼中,似乎有些刺痛。
“哈哈哈……”西哥力斯尤拉放大笑着向后退去,我被举着向前几步,差点摔倒。西哥力斯尤拉变形的长指在我眼前晃动,上面满沾的鲜血正滴滴哒哒的落下,他扭身攻向手里握了把奇型长剑的媚滹,我眼前一片旋转世界,看不清西哥力斯尤拉把一大篷什么射向媚滹,只觉得光芒耀眼。
“不——!父亲!”我好像看见牟芗衣衫破碎,满身伤痕地冲几西哥力斯尤拉,撞飞媚滹,他似乎手还被绑着。飞扬起来的长发美得惊心,让人生出不祥的感觉。
我的视觉突然变得清晰,我看见牟芗以往满是矛盾的眼眸变得异常清澈,温柔地看向我,他在向我告别。我已经向地面倾倒的身体,突然向前射飞过去,长鞭卷住西哥力斯尤拉的左腿把他丢飞开去,长枪刺向他的心脏,我好像撞开牟芗一些,我只来得急看到他歪斜着摔向一边,那篷耀眼的光芒全部包裹住我。
“雷——!”牟芗撕裂地声音,散碎地传来,我全身毫无感觉,只是很安心,因为我在耀眼的光芒包裹住前,不止刺中了西哥力斯尤拉,还把他切成好几节。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没有什么可以伤害我所热爱的生命。我不禁笑了出来,很安心地嘘了口气,总算看到结局,我可以醒了。但不知为何,我好像不是要醒来,似乎是进入更深的睡眠,黑乎乎地什么也没有了。[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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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童大人,您万万不可如此。”
“灵童大人,请您救救我的孩子。”
“灵童大人,此地险恶,请速离此处。”
“灵童大人!”
“灵童大人!”
……
……
“绿珠,你看府主可是要醒了?方才左手指动了一下。”一个清脆的声音远远的飘入我的耳中,带着嗡嗡的回声,听了很不舒服。
“又来胡说,莫不是你还想再讨一顿好打。”另一个柔柔软软地声音迟缓的说。
我想我可能耳朵进水了,声音遥远而且回音重重,还不时得出现耳鸣,头也晕乎乎得。我试着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我一定还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睁不眼睛?不过,刚才梦里叫的好像不是府主吧!又一个新梦开始了?前一个是什么?亏,竟然没记住。
“旎香,你和绿珠可在?二公子今日回府。”喔!老天,这个大嗓门是谁?头都要被她吵炸了,唉!这音波攻击果然不得了,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觉得眼角到鬓角这段皮肤上痒痒的,准是眼泪害的。
“咦——?瞧,是泪。”先前那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只手指在我左边的太阳穴上轻轻划过。
“呀!果真是呢!”柔柔软软地声音有着惊喜,一叠声地叫着:“昭灵、昭灵,快着人去请忧琴姐姐,再派人通知田小四管家和周二嬷嬷,就说邻虚境之主有变。”
“绿珠,出了何事?瞧你大呼小叫的,当心吵了梅婆婆来。”又是那个讨厌的大嗓门,她的声音更大了,她一定是喊出谐波共振来了,不然我不会气血翻涌,眼珠有充血的麻痛感。
“鸣雷,你到这儿来可不怕被罚?”清脆地声音远远地响起,我在心里想着,鸣雷,嘿嘿,好名字,是谁起的?太贴切了。这家伙果然是个超级大嗓门,死人都能给她从棺材里吼出来。
“暑气太盛,被罚也要来,你们这份优差着实令人好生羡慕呢!”大嗓门打雷似地笑了两声,又接着说,“二公子今日回府,定会先过来这里,两位好姐姐,找一处藏藏我吧,我还从未见过二公子呢!”
“不可,你速速离去,这几日我总瞧着府主指动,今日更是流泪,必然有变。”清脆的声音急切地说,“昭灵着人知会周二嬷嬷了,过不片刻便来,见你在这儿,我们也少不得受罚。”
我听着觉得那个什么府主像是在说我,而且这些人说的话怪怪的,心里不由得好奇起来,拼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又是公子又是管家的,拍电视剧吗?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死也睁不开的双眼让我精疲力尽,旋晕感更重了,整个人都像在猛转,好像玩电动伏虎时机械故障般越转越快,全身失去控制的乱颤,又突然“呼——!”的掉进一个无底的深渊。
“啊!这……这她……”吵死的大嗓门不知被谁掐住了脖子,暗哑地发不出声。
“东玉,速去请梅婆婆来,宣儿快将金针取来,兰陵去紫辰厅请四公子速来。”柔软的声音惊慌地拨高了嗓门,尖锐地刺入我耳膜。我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只觉得头在响,身体也在响。
天啊!谁来救救我,这些人要吵死我了。我一次次地感到自己在掉入深渊,巨鸣的耳腔让我胸口也嗡嗡地起了共振,吵嚷着要爆裂开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意识到我眼睛真的张开,就看见一片杏花色的天地在旋转,我的身子也在翻滚似的,恶心的要命,肠胃揪结着抽痛,我几乎要尖叫出来。
“田小四管家,速请了大公子来,府主双目睁开。”我好不容易忍过那阵强烈的鸣叫和眩晕,就听见一个兴奋地声音在急切地说,“琴丫头,快把针收了,派人把上面的絮暖阁整出来,府主约未要上去住了。”
我瞄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摇摇晃晃中,我看见好几个模糊的人影。
“四公子来了。”是一个新的声音,远远的不知在何处。
“四公子,府主醒了。”大嗓门又呱呱地大叫起来,讨厌死了,我要真是什么府主的话,第一个就把她送柴房里关二天,治她个不知安静的罪。
一抹明亮的蓝色身影闪入我的视线,刺的我双眼发痛,我眯起眼睛。这个混蛋骚包,干嘛穿这么刺眼的颜色,哦,眼睛痛,头也跟着痛。
“宝贝儿!”一个很熟悉地声音,轻声的有点颤音地叫着,“宝贝儿,睁开眼,能看见我吗?”
我慢慢睁开眼睛,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我用力眨了几下,还是看不清,眼睛里像是糊了一层薄薄的东西,阻碍了我的视线。我想揉揉眼睛,却抬不动手臂,我不禁一阵心烦。
“拿热毛巾来。”这个熟悉地声音再次说,“宝贝儿,别闭眼,我帮你擦一下眼睛,你就能看清我了。”
一个湿热的软软的布巾,在我的眼睛周围轻轻擦拭了几下,接着几滴凉凉的液体滴入我的眼中,唔!还好不痛,凉凉的很舒服。
又用力挤了下眼睛,我才把眼睛睁开,就看见媚滹满头大汗地望着我,似乎还屏住了呼吸,眼神紧张而又涨满了喜悦。
“媚,媚滹。”见鬼了,这就是我的声音?恐怕树蚁脚上的真菌也叫的比响亮,我根本就是只动了动嘴皮子,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连气声也没有,但就是这样,我也倍感辛苦。
媚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大大地笑容,眼中泪花闪烁,手指轻轻得在我脸上抚摸着,微微哽咽地说:“认得我是吗?这次没忘,混蛋,你以为自己是不死鸟啊!”
“宝贝儿,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死的。”一道人影突然冒了出来,我被这道人影猛的紧紧抱入怀中。
噢——!我要宰了这个混帐王八蛋,妈的!我好不容易才晕的不厉害,给他猛力拉起来,又玩完了。天旋地转的我眼珠都乱晃起来,呼吸也困难地如同进入真空环境,心肝脾胃不用多说了,那是拉上肠子一起在大跳扭扭舞。脑子则是全体脑细胞在进行祖鲁族的战前舞。
“咳!”我即没气又没力的小咳了一下,喉咙中好像有一大块痰梗着,我再次用力想咳一下,却没咳出来,只是细细地吐了口顶小顶小的气,无奈的我只好“呵!呵!呵!”地微声干叫,想把痰震出来。
“嘭!”的一声大响,是抱着我的混帐王八蛋,他用力捶了我后背一拳,痛的我眼泪立刻掉下来,不过那块痰也“咳!”的一下冲了出来。
一个小痰盂立刻出现在我旋转的视线中,我想一下吐出那块黏痰,可是我连张开嘴巴的也没有,只能微微咧开条缝,垂着头让那块痰自己滑出来。
抱着我的混蛋在我把痰清出去后,捏开我的嘴,大概是用勺子吧,喂进我口里一些有咸味又有些酸的水,但立刻又把我的头脸向下的垂着,让水顺利的从我口里滴入另一只小痰盂中。
如此的折腾了好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说:“启禀小公子,药熬好了。”
我见药这个字,全身汗毛即刻全副武装一级备战,头也抬的起来了。旋转地不太清楚地瞪着抱着我的混蛋,用力眨了眨眼,却还是没看清他是谁。
“喝汤,很香的,闻一闻,我没骗你。”是媚滹的声音,他把一个小碗放在我鼻子前,嗯,闻起来果然很香,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喝的就一定是这碗中盛的东西。
没有我反对的余地,我又被捏开嘴,一小勺一小勺的怪味浓液被倒进我的嘴里。我的舌头根本没有动的力气,连吞咽这个动作也一样没丝毫气力去做。浓稠的液体缓缓地顺着我的喉咙慢慢滑进我的胃中。我的胃一阵抽搐,巨烈的抽痛令我全身冷汗直冒,恶心地感觉泛滥全身,我想呕吐,但只是微微地张了张嘴。唉!我心情恶劣得在心底叹口气,实在忍不住可怜自己,现在没力气到连呕吐也只是想想,根本无法做到,就更别提其他的了,只能是被别人任意摆弄。[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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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现在醒来才顶佩服的想,胃痛成那样了还能呼呼大睡,功力之深无宇伦比,真正的世界第一等。
“宝贝儿,你总算又醒来了,来喝粥,是你最爱喝的羽衣飘渺。”我睁开眼睛就看见媚滹笑咪咪地望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只放着小勺子的小碗,碗上正蒸腾着滚滚热气。
什么羽衣飘渺,怪里怪气的名字,听了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是有力气的话,死也不吃这鬼东西。媚滹轻轻地把我抱坐到他腿上,然后有一个人拿了块皮裘盖在我身上。
我随意地瞥了那人一眼,却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眨了眨眼,向她直盯过去。那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身上穿着粉绿色的团花绢衣,同一色系却有些发蓝的坠地凤仙裙,腰上系着水纹图的宽腰带,头上扎着双丫垂绦髻,左右两个髻的边上还分别插了朵含梅吐蕊的金萼珠花。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眼发花,把画像和真人重叠了,我怎么可能看到一个古装少女。嘿嘿嘿,一定是我睡糊涂了,一定是。我自我安慰着,眼睛却紧盯着那个古装少女不放,直到那个少女手足无措满面惊慌,才困惑地看向媚滹,却又发现媚滹穿的衣服也不对头,我开始头痛起来,我可不想每次醒来都要发生一些怪事,这对我的刺激太大了。
“宝贝儿,你没事吧?别吓我,怎么这么乖的把药粥全吃了?”我瞪着媚滹紧张地脸,脑子迟钝的反应着他说的话,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吃药——粥?我什么时候吃东西了?
“媚,媚滹!”我很困难地发出细微沙哑的声音,吃力地问我想醒来想到的第一个问题,“牟芗,怎,怎么样了?平,平安吗?”
媚滹愣了一下,看着我微笑出来,在我脸上亲了亲轻声地说:“他没事,只是前几天被你骂成混帐王八蛋而受了点小内伤,早就好了,想见见他吗?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行,他去给你找礼物了。”
我安下心地嘘了口气,没事就好,只是没想到睡着前抱我的混蛋是他,真可惜,没捞着好好看看他,真怕他那张清丽出尘的脸上有伤疤。
“这,这是哪,哪儿?”我总觉有点不对劲地看着房间发问,“我家?”
“这是你找的保命地,我们是追着你来的,我和牟芗慢了一步,几乎把你丢了,害你差点没命,牟芗差点儿疯掉。我最可怜了,被牟芗那个小疯子追着打。”媚滹扁了扁嘴,一脸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向我告黑状,“我还是最先找到你的,却被后来找来的赪晗他们群欧,他们都说这是我的错。”
嘿嘿嘿,不是我坏心,实在是媚滹的样子太可笑,一点儿也不像我印象中的样子,他这会儿可完全没有那些不正经,满不在乎和傲的一头屎的讨厌样,反而像是被人抢了弹弓,回家告状说哥哥不帮他抢回弹弓,正又哭又赖地准备把大人闹疯,只等着哥哥一回来就看他被父母打的小恶棍。
“不许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笑话我。”媚滹用力吸了吸鼻子,眨了眨泛上水雾的大眼睛,很委曲地看着我。
“哈哈……”我笑的响了起来,至少不再像蚂蚁叫,差不多比的上一只苍蝇,只是有点透不过气来。我无意间瞄见帮我盖皮裘的古装少女,她正一脸惊艳而震惊地死盯着媚滹,像是从未见过他一般,满脸满眼的讶异稀奇和迷惑,总之,脸上就是大大地写着“难以置信”和“色迷心窍”。
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就这样断掉,再也没有了笑地兴趣。我全身软软地依在媚滹怀里,觉得冷了起来,没什么力气且有些晕的转着眼睛打量四周。这间房间让我觉得怪异,虽然明亮,但那光总是不自然,不像是阳光。木制的门窗地板,木制的屋顶墙壁,房内的一切都是木制的。
床的对面是一排窗子,别具匠心的雕花窗格外,氤氲的雾气浓浓地翻进远处的黑暗之中,并不曾涌入室内。窗子下是长长宽宽的矮榻,上面铺着粉红色棉垫,棉垫上绣着精美图案。矮榻的西头是一个高大的多宝架,每一格都放有物品,有书,有奇型珊瑚,有明黄色的玉麒麟,有铜兵俑……架子的后面被一块宝蓝色的绸子拦住,看不见那后面是什么。与矮榻西头相连横成一线的,是一架把房间分隔成两半的三叠式玉石屏风。中间一扇屏风是一幅巨大的整块玉石,是二边二扇加起来的三倍,很明显两边的小屏风可以移动,大概是当门来用。
矮榻的东面是一个高高的四脚架,架顶放了盆吊兰,再过去就是房门了。这间屋很空,几乎什么也没有,我抬头看向屋顶,看到几只球形水晶灯,灯内燃烧着黄色蜡烛,其中有一只燃着盘香。房顶的支架画满了图案,但我被烛光耀花了眼睛,看不清楚。
我闭了闭眼,没等眼前一团亮光消失,就看向房间内的其他人,房间里除了给我盖皮裘的少女,还有三个人,她们全都一样的穿打扮,分站在不同的位置,我想知道鸣雷那个大嗓门在不在,这个吵的我痛苦加倍的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名,名字,她们的名,名字。”我用力吸了几口气,才接着说:“谁,是绿,绿珠?”
媚滹好玩地看着我,挑了挑眉,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又回来了。他瞄眼看了一下那四个少女,笑地一脸不是东西,悄声在我耳边说:“宝贝儿,你果然对美人有直觉反应,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叫绿珠的是最美的,而且不在这里?教教我,将来出门不会见了背影流口水,见了正面活见鬼。”
我瞪着媚滹那一脸的专劲像,有点儿哭笑不得,这混蛋小子在想什么,反正只要我不问这是什么地方,他就很快乐。就算我真有对美人的直觉,也不会说出为什么会知道,想从我这儿学这招骗美女,下下下辈子再做梦吧!
“名字!”我有点冷地缩了缩身子,唉!吃力啊,这点小动作也做的万分辛苦。
“过来,告诉府主你们的名字。”媚滹把盖在我身上的皮裘裹紧了些,将我抱正身子,并把脸转向正对着窗了的方向。
“奴婢宣儿。”给我盖皮裘的少女率先跑在我面前磕头说:“祝府主早日康泰。”
呃,这是干嘛,真的下跪啊!我呆了一下后心里大乐起来,哈哈,这下可鲜了,好好好,可以当一下主子威风威风,以前电影电视里也没少看,不过,老实说,看了也没啥感觉,可现在真有人跪在面前,自称小婢时,嘿嘿,那味道可就出来了,特别呀!心里别提有多美,可偏偏没力气说话,真是扫兴。我很努力地张了张嘴,发出细微地声音:“起来吧!”
一看就知道这个叫宣儿的丫头没听见,动也不动的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抬一下,真没趣。最后还是媚滹见我叫不响,才把我的脸扳过去对着他,看着他装出一脸很无奈地表情说:“起来吧!”
这个大坏蛋,还真会找机会伤我的自尊心,我笑了起来,觉得身上没那么难受了,再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会非常有趣,整个人都好像变得有力气了。
“奴婢金铃,愿府主福泽深厚,平安康寿。”
“奴婢雁云,祝府主病去体健,福寿绵长。”
“奴婢翠姑,祝府主早起沉疴,龙马精神。”
嘻嘻,这些人真会说话,我瞄了瞄媚滹,用尽力力气地大吼:“有没有打赏的规矩?没有也得有,给我赏。”
媚滹笑得眉毛眼睛挤到一团去,看着艰难地大口大口呼着气的我,轻声说:“赏什么?”
这个混蛋,我要是知道该赏什么就直接说了,还用得着等你来问。我瞪着媚滹,拼命想着赏她们什么才合适。臭媚滹笑得贼眉嬉脸,我咬咬牙,管他的,丢脸就丢脸好了,反正我现在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府主,只要是我赏赐下去的东西,是个屁也得当宝贝。
“每人一个四公子的香吻。”我如愿以尝的看到媚滹变了脸色,哈哈,心里有种他被烫山芋咬了口的感觉。
就见媚滹紧张地看了那四个俏丽的小婢一眼,一口咬在我的耳朵上,恨声说:“我最喜欢吃你的耳朵,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总是害我,现在是北宋末年,你想我一下多出四个侍妾吗?”
呃,什么?真是古代啊?我有点儿发傻,嘿嘿,这比告诉我我失忆了,又会什么心鉴,还把自己炸的肢体破碎更让我脑子休假。鬼才信他的说法,准是在和我开玩笑,要不就是我又在做梦。
“府主赏你们每人一只碧玉镶珠雀尾金步摇,到梅婆婆处领赏。”媚滹又重重咬了我耳朵一下,才和声对那四个小婢说:“叫绿珠来。”
“是!”我分不清是哪个应了一声,福了福快步走了出去。
“冷!”我刚一叫冷,媚滹就把我放回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把我包起来,“媚滹,没死来了吗?”
“他来不了,他没有这种能力。不过你放心,尤拉已经死了。凯利诺茨兄弟俩也已经没事,他们本想借尤拉之力战胜你,却没想到反而差点送命。如果尤拉再多忍几天,他们兄弟俩就真的完了,所有神识都被吞噬光的话,谁也救不了他们。”媚滹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话,“他们现在认输了,总算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等你伤全好了,我们就回去应……”
我虽然还是觉得冷,但床下似乎有火炉,暖暖地热气慢慢蒸了上来,我舒服多了。媚滹那玄幻的话变成了我的睡着故事,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媚滹的声音也渐渐飘远,变的时隐时现。[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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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主!”微一转眼珠,就看到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亮晶晶得光华闪动,充满了生机。此时正笑得弯弯的如同月牙一般,“府主,杏子酪极软,能吃吗?”
“荆娘!”我在心里哀泣,她就不能不要来馋我吗?我连吞口水都成问题,怎么吃得了杏子酪这种近似固体的物质?“不能。”
荆娘脸上立刻流露出浓浓地失望,但立刻又高兴起来,一边用小勺舀了杏子酪送进嘴里,一边说:“前时银子姊姊绣的帕子已寻着,原说叫风吹了去,哪知却是只鸟儿叼走。翠姑姊姊说银子姊姊不当将草果绣成真的,活该寻得心里起火。府主那帕子婢子要来细瞧了许久,绝不是真的草果,那鸟儿也直是笨了,啄了几下未啄起来,竟不知是假,还叼回窝里叫家里小鸟也来啄。幸而四公子发现早,否则却不将家里小鸟一总饿死。”
让小鸟也来啄?我好笑地看着荆娘,她是梅婆婆的孙女,只有三岁,口齿非常灵利,但童言童语的没几件事能说清晰明了。梅婆婆不许她进入我这邻虚境,怕她吵了我,更怕她带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真不知什么才算干净。但荆娘从来不听,总也要找了机会偷偷溜进来,细声细气得告诉我这几天我睡着不醒时,又有何有趣的事情发生。
“婆婆说府里闹鬼,大公子下令封林,不叫人进林子给鬼祸害,林里的鬼便急了,便在林里放了火,却将自己烧了。府主,你说这鬼呆是不呆?它自家住了林里,怎好林里放火……”
“荆娘!”一声低声怒叱突然传来,“为何又来此处?婆婆的话听不入耳吗?”
一听到这声音,我连忙闭上眼睛,赶快装睡,要是被梅婆婆看到我醒着,荆娘回去必要多挨几下打。
“不用装了,梅婆婆早走了。”媚滹带笑地声音响起,“宝贝儿,这几天怎么睡那么少了?”
我半撩起一线眼皮,便又闭上,懒得理他。这小子坏得很,每次都打着探望我的旗号,进行着调戏我身边婢女之实,而且每次来都会弄出婢女间争斗。特别是绿珠和银子,一个外刚内和,一个外和内刚,正巧一个性子发作另个忍,待那个发性子的发够小性,生出悔意欲要和解之时,忍的那个恰是忍无可忍之时,便又再次闹将起来,令我无比厌烦。
“宝贝儿,怎么不理我?”媚滹把我抱起来,“有好吃的哦!”
鼻端传来淡淡的香气,“蕃汁烤羊排?”我有气无力地问。
“宝贝儿就是鼻子尖。”媚滹笑的一脸开心,拿着小勺舀了些汤汁喂进我嘴里,“焱棨一会儿送药来,你可别漏气,被他发现,以后就没得吃了。”
看着雁云收走小勺,就知道媚滹这死小气的家伙,只给我带来这一勺的汤。
“宝贝儿,不要盯着雁云的背影看,来看我又给你带什么好玩的了。”
我怒视向媚滹:“明知我此时不宜吃羊肉还要拿汤给我喝,而且既然违规的给我吃了,那就干脆多给些,一勺汤,亏你拿得出来,就是补牙洞的用料也比这多。”
媚滹乐得哈哈大笑:“宝贝儿,我最爱听你说这话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媚滹,这小子故意的,乐此不疲的偷渡食物给我吃,还每次都只拿来一口鸟食,就是为了看我不满,我睡觉,不理他。
“怎没叫雷劈死你。”近来几乎每次醒来都听到翠姑说这句话,口气分明是怒极而发。
只要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一定又是那个叫文倩的婢女来了。翠姑是众婢女中最快嘴的,常听到她批哩叭啦的说笑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爱笑又从不与人计较的她会极讨厌文倩。我从没见过文倩,却总是听婢女们在悄悄地议论,原本也不想问的,但听她们越说越凶,连荆娘也每每提及,三句不离题的尽是她,又从来说不出个所以然,令我一脑子浆糊,混乱的头晕脑涨。
正好这次醒来感觉精神挺好,与其听得稀里糊涂,不如问个清楚明白。当然,绝对是不能去问翠姑的,她只要一听到文倩的名字,脸就会先黑了大半张,说话也过度言简意赅。我只能问人如其名的月眉,她有轻脆悦耳好像画眉鸟一样的嗓音,温婉柔洁似月的性情。并且,最重要的,是她和翠姑感觉最为契合,而现在又恰是她当值。
“怎么不吱声?”我不解地看着眨着大眼睛瞅我的月眉,“你们不都是在说文倩这人吗?翠姑为何恼她?”
“咳!”月眉再次小小的轻了清喉咙,才细声慢语地说:“那文倩,她不是个人。”
“咦——?”这是什么话?我越发不解,文倩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连月眉也对她这般不满。我小小喘了几口气,才攒足力气问:“文倩做了什么坏事?”
月眉傻愣愣地瞧着我好一阵子,才“扑嗤”一声乐出来,说:“府主尚不知晓,文倩乃是八公子育化的一只灵鸟儿,也不知原何因由,专一爱与翠姑为难,翠姑着实恼怒欲死,偏偏又拿它个扁毛畜生无可奈何。”
“鸟?”我有些哭笑不得,形容鸟有用“媚眼如丝”“眼波流转之间勾人魂魄”的吗?
“府主,鸣雷回来了。”雁云笑着带了婢女进来。
看着眼前小小巧巧,一副弱不经风怯怯懦懦的样子的美人,我极度怀疑地问:“你就是鸣雷?”
“奴婢正是!”炸雷一般的嗓门,正是我曾经听到过的。
我上下打量着她,疑惑她那细小的身体如何发出这等轰鸣声,若是她不开口说话,任谁见了她都会兴起保护她的欲望。
我知道她时常跟在媚滹的身边,就像影子似的,记得媚滹告诉我说:“只要鸣雷不在我身边,来宝贝儿这儿一定找得到。因为她是个大酒鬼,偷到酒之后不好在别的地方喝,只能躲来你这里灌个过瘾。所以要想见她不必着急,她外面事情一忙完,回府后必定来此。”
我轻嗅了一下问:“你带来的是何酒?”
鸣雷眼睛眨了又眨,才笑着从背上解下一只极大的羊皮袋,“此乃边境一带极有名的冰梨珠,最是烧烈香醇,奴婢此回恰经过雄州,便狠买些回来。”
塞子一拨掉,洌洌香气沁人心脾,极是诱人,不禁哀叹自己没口福,正要让鸣雷收起来时,突然想起没人说过我忌口的食物里有酒,顿时大喜:“雁云,倒些过来我尝尝。”
雁云倒了一小杯与我尝味之时,眼角余光忽得瞄见鸣雷一脸挽惜心疼之色。喝完杯里的酒,我很是满意地说:“味道果然不错,雁云,去将酒烫热,多吃几杯也可暖身。”接着就在鸣雷越来越直的眼光下,把她那一羊皮袋的酒通通喝光,才打了个小小酒嗝,说:“好酒。”然后睡觉。
自此之后,鸣雷带回来的酒十之八九进了我的肚子,虽然她很想另找地方喝酒,可以她女儿身的模样,实在太过不方便,仍是得来我这里,因而每每被我用力敲诈,也只能认了。
“鸣雷是我救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莫名不解地看着泷沨,这位婢女们口中的大公子刚说了件诡异事件,鸣雷竟然是我救下来的,我实在想不通我何时救过鸣雷,没这记忆啊?
泷沨笑着告诉我一个越加离奇到极点的答案:“鸣雷实为男子,是金国皇帝身边的侍卫统领,有人刺杀金国皇帝,他护主而身亡。你让媚滹帮他找个新死的身体替他借尸还魂,因为只有七天时间,媚滹一时间找不到新死尸身,只好委屈他做个姑娘。”
不是吧!我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有过这事,太离谱了,实在太离谱了:“我都病的下不来床了,能救谁啊!还借尸还魂,那我怎么不借尸还魂一下,换个好身体?”
泷沨轻笑着说:“你与他们又不相同,怎好相提并论,寻常人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你的神力冲击。”
“什么神力冲击?”又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话。
泷沨拍拍我的脸,笑得无比温柔地说:“乖,把药吃了我就告诉你。”
“你去死!”我微抽了下嘴角,很不争气地在被硬灌二口药后昏过去。
“鸣雷原身乃是金国第一高手,十数人一同上前,也不须三拳二脚便可将之击败。”雁云一脸忿恨地说着,“亲王一心想着篡权夺位,视他为绊脚石,为将他除去,假意与之亲近,于宴请之时下毒酒中,又命狼子野心的副统领假扮刺客,和十几个侍卫合力击杀。若非吃下极多毒酒,何惧那几名小小贼子。”
我愣了一会儿才问:“她时常出门,可是为了前去复仇?”
雁云缓了口气才说:“并非如此,此事早已过去十几年,四公子当年找来的尸体,原是女婴。迟至今日,已无报仇必要。”
“女婴?”我微愣了下笑起来,“怎么找来的是个婴儿,哈哈哈……”
当我再看见鸣雷和媚滹一起出现时,就会想起媚滹给她找个女婴还魂,便忍不住哈哈大笑。鸣雷似乎已经习惯自己的女性身体,但明显的有同性恋的趋向,因为他怎么都改不掉不爱男人爱女人的心态。
很奇怪雁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所以问鸣雷:“为何雁云会知此事,别的婢女却都不知道”
鸣雷轻叹一声后说:“雁云乃是奴孙女,如今反比我这做爷爷的还要大一岁。”
听了鸣雷的事,再见她常出的洋相,我不由得在心里大叹,失忆真的是即好又坏的事情,好在不知一些苦楚和常识,坏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怀疑的权力也没有。[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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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安份一会儿?”媚滹撇拉着嘴,抱着我来回走,明知我这样会很难受,就是不把我放回床上,这到底是谁在不安份啊!
我闭着眼睛很想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说话,又没那劲,就连心里骂一骂媚滹的气力也没有,只好忍着。
“离了地气,你还想舒服,美的你不轻。”媚滹把天天在我床前打转的婢女赶走后原形毕露,显示出他丑恶的嘴脸,“你再给我游魂,再给我元神乱跑啊?”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念什么咒,就想牟芗快回来,帮我一棍敲闷这个讨厌的东西,我不就是想睡会儿么,至于这么招他眼红。
“好不容易把你小命拖回来,你又给我瞎折腾。”媚滹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嘴里一直念叨个没完,脚底下走的地皮快起火,“找那么多气净质纯的少女,累都快把我们累死了,你到好,竟然刚有点起色就给我游魂乱蹿。”
你找美人,关我啥事?我晕头晕脑加冤枉无比,这小子到底在外面受啥刺激了?哪个混帐刺激他的?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就已经贼不是个东西,发起狂来就更不是玩意,谁这么神精病,不安生的吃饭睡觉,找点事出来刺激他,这不是害我吗?
“你才不是个东西,外加不是玩意。”媚滹又是咬我耳朵,又是打我手背,好似喷发中的威苏威火山,“就你这个混帐刺激我!”
啥啊?我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他,就看见媚滹层层叠叠足有七八个脑袋在我眼前晃,艰难地对他说了声:“晕!”就再挤不出后面的字。
“活该!”媚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笑得忒不是个东西,“害我们为保你神志不失按你的图建那个破阵,跟坐牢似的各困一方几十年,好不容易能动了,你又给我来个磁场排异,不过是来瞄你一眼,你就游魂兼昏睡,害得我们还得再蹲点,难受死你活该!”
真刺激疯了,嘟囔到现在,就没说一句让人能听懂的话。到底谁刺激的媚滹,让他以后天天顿顿跟我吃一样的药。我费了老大气力,才发出我心中最狠的诅咒。
媚滹忽然停下来往床上一坐,眉开眼笑,温柔过火地问我:“想睡床上吗?”
废话!我闭上眼睛,没力气搭理这疯子,他要是真会把我放回床上,根本就不会问了。
“你把你在阵式上做了哪些手脚说出来,我就让你睡床上。”
看看看,都疯到比我眩晕还重的程度了,竟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我连梅婆婆说的主仆服都还没记清,哪里知道其他,阵式这词还是听鸣雷讲故事听来的,长啥样都不知道,往哪里做手脚。
“少来。”媚滹又咬我,“你最精通的就是保命,内里主要部分就是武术、兵法、阵法及法术,什么都可以忘,你就这个不会忘。当然,你还有其他什么活见鬼的东西我不清楚,但这几样,我可是很清楚,你忘记个鬼你忘记。”
我又不是马脚猪,有一对蒲扇大耳朵,我奋力的移了移头,就那么个小耳朵,再咬就咬没了,那么喜欢咬耳朵,去咬西哥力斯尤拉去。我越来越难受,整个内脏都是翻扰,似乎胃就要从嘴里冒出来一样,我忍不住一阵干呕,一阵淡淡的香气,伴随着一种很熟悉的腥甜在嘴里散开。
“该死!”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的射过来,我的身体突然就飘浮起来,接着便睡到了温暖舒适的床上,“媚滹,你活腻歪了,明知宝贝儿不能常时间离开床,你还抱着她一直不放回去。”
“谁叫你来的,快死滚!”媚滹从床上蹦起来,扑向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立刻死回你的蛇窝,宝贝儿还在阵式上做了其他手脚。”
一瞬间媚滹和那道淡绿色的身影同时消失,绿珠和银子悄悄地进来,轻手轻脚的帮我掖了下被子,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乐什么,就是在心“哈哈哈……”地狂笑不止。
迷迷糊糊地狂笑中,忽然感觉媚滹的气息再次出现,耳中隐约听到他又气又不甘心的声音:“还臭美上了,我让你美不起来,忘!”
“宝贝儿,宝贝儿?”我觉得我才睡一会儿,就被人摇醒,睁眼一看,是焱棨,他一脸气怒难平之色地问:“媚滹刚才过来,做什么混帐事了?”
我眨了半天眼睛,才有些头脑清醒,疑惑地说:“他什么时候来过了?”
焱棨半迷着眼睛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低咒了声“该死!”然后一声“散!”一指头点在我脑门子上。
我头晕了一下,眼前乍然跳出媚滹气急败坏的脸,对我大吼:“你个该死的混帐东西,到底弄了多少死鬼在门口?”
什么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停了停突然记起这小子受激过度,正在发疯之中。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看到屋里一个婢女也没有,虽然我现在还是睡在床上,但这小子随时可以再把我抱起来,便努力积攒了点气力,问他:“你在问哪个门的死鬼数量?”
媚滹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变得诡异,焱棨的脸色也突然变得粗难看起来,刚觉得他俩要把我从床上拎起来,就看到焱棨一拳打在媚滹肚子上,紧接着又是一膝盖顶了上去。媚滹脸孔扭曲了一下的同时,反肘捣在焱棨胸口,再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我极为傻眼的看着他俩打成一团,不明白他俩好好的打什么,不过,根据以往经验,只要是他们窝里反,就会很长时间没功夫虐待我,我得趁此时机,捉紧时间好好睡觉,等他们打够,就该轮到我遭罪了。
“不许睡。”我才刚闭上眼,焱棨就把我抱了起来,咦——?今天怎么结束这么快?
一离了床我就开始昏沉,全身都开始沉甸甸得难受,话也说不利索,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声:“难受。”忽然想起,我身边的婢女也没少抱我离开床,就从来没难受过,怎么媚滹他们一抱起我,我就开始全身难受?
“想起多少?”焱棨个混帐东西,竟然还用力摇我,老天爷,快来个雷把他劈地沟里吧!
“她个狗脑子,除了记吃,什么也记不得。”媚滹一下把我抢过去,然后丢在床上,大力捏着我的鼻子说,“你到底都搞了什么鬼?”
我连挣了好几下,才好不容易抢救回我的鼻子,微撇了下嘴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打架发疯外面去,我要睡觉。”
焱棨盯着我,突然笑得春日般明媚,说出的话,却神经病到极点:“你又想到哪里游魂?没出这老鼠洞之前,哪里也别想去。”
“你到底弄了几个门?都有多少死鬼?”媚滹伸出手虚抓着,“再不说就别想睡床上。”
“八十一道门,鬼数各不相同,他们可以自己进行增减。”我想也不想的开始胡说八道,只要能把他们唬弄走就行。还是鸣雷好啊,同样是外面进来的,行为却是天差地别。我轻咂了下嘴,又开始惦记她的酒。
“你说的是真的?”媚滹满眼狐疑,“你知道我问你的是什么吗?”
“废话!”我吃力地把身体往床里挪了挪,“我什么时候才能搬出这个老鼠洞?”
媚滹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笑得贼不是东西:“你就别想着出去的事了,忘!”一指点在我额头上,“这是为你好,身体弱的时候脑力心力都不足,只要记保命的东西就可以,其他的就不需要啦!我们会帮你作弊的。”
什么啊?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小命现在不是攥他们手里,只要不好好给我治病,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除了生就是死,这个没什么好作弊的吧!
“不要老是让她忘记。”焱棨一指点在我额头上,“散!不然她什么都不明白,只会吃亏。”
“忘!”媚滹又一指点回来,“圣王之争,其他储王不得参与其中,我们出手保她小命,已经违反规则,其他的事情不能插手。”
“散!”焱棨紧跟着一点过来,“你们是储王,我可不是,我不管这些。”
“忘!”媚滹又再点过来,“你收了储王神格,怎么不是储王,不要胡闹。”
“散!”焱棨也再点过来,“你才是胡闹,那些老不死的贼心灼灼,以为多暗算掉几个有实力的储王,把神格乱丢,就可以只手遮天,想算计宝贝儿,臭美的他不清。都是造反作乱的废话,理他做甚。”
“忘!”媚滹又再点过来,“不理也得理,你这白拣便宜的东西,不懂别乱掺和,会害了宝贝儿。”
“散!”……
“忘!”……
……
……
两个混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尽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左一指头右一指头,逮着我的脑门戳个没完没了,拿我当气泡怎么的。戳的我头痛欲裂,脑子像有几百万吨炸药在南极冰川爆炸一样,一股股冷热掺杂的气劲,交替的在我全身飞蹿,难受的我恨不能打死这二个混帐。
“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冒出来,“你们想害死宝贝儿!止!”一道柔和的气息包裹住我,“睡吧!”
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模模糊糊一团光影,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我眼睛又出毛病了?
“睡吧!”那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脸,“你搬出老鼠洞就能看清我了,快睡吧!失!”
失?失什么?没人捣乱,我才不会失眠。早给那个发神经的混帐整的极度精神不济,不用他催我也快速进入沉睡。[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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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有些精力,可以被人随意抱起来时,被雷狠狠亲了一下,满头小黄毛通通竖起来地怒吼:“我怎么个头缩水了?”
“你本来就个小。”焱棨说的不疼不痒,“你七岁时就这个头,没缩。”
“不是说我已经十四岁了吗?”我抓狂,“你们到底怎么给我修补身体的?”
“还能怎么补?”焱棨笑得一脸不是东西,“就是切切割割、缝缝补补,这儿添点,那儿去点,看着还算行,有点人样。”
“谁问你这个了?我在问我为什么会变小!”
焱棨瞪着我,半晌之后,突然狂笑起来,直接就笑趴到地上。
“笑什么?”我被他笑地莫名其妙。
焱棨头也不抬的笑,根本没半点气力回应的我的问话。一直到我睡着,他的狂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当我再次醒来时,就听到焱棨笑的脸抽筋,抽了快半个月才好,现在天天脸疼。
“他到底笑什么?”我一头雾水,想不出他到底笑什么,“我个头缩水就那么可笑吗?”
焱棨的弟弟赪晗告诉我:“你创造出一种保命的功夫,在身体受到毁灭性伤害的瞬间,如果身边没有能救你的人,你就会瞬移到某空间的某时间中最利于你养伤的地方,身体也会根据本身所残余的精元,塑造出最为合宜的形体大小。焱棨会笑成那样,是因为你创出这种保命的功夫谁都教,就是不教给他,因为只有和你打赌赢了的人你才教,而他回回打赌回回输,所以知道你把这也忘了,就表明在你恢复记忆以前,谁也别想学会这门功夫,所以他才笑的这么开心。”
我傻了一会儿,抽抽嘴角,啧!这个小肚鸡肠的家伙,难怪他逢赌必输。
牟芗不知去了何处,一直没回来,我几乎回回睡觉都梦见他回来了,可是醒来总是失望。我记得他好像叫尤拉父亲,但他长的一点儿也不像马脚猪,我总觉得那件事并没结束,至少在牟芗没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会安心。
不过见到鸣雷,便什么事也没空想了,虽然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喝酒,但对于鸣雷那张欲哭无泪的脸,我却是百看不厌。所以,尽管知道味雷没怎么恢复,只有个超人一等的尖鼻子,我也甘冒多吃药的风险,用力抢她的酒喝,很实在的感受到高人一等的优越,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觉得心里美美的将要乐出声。
“江学士自是大为震怒,将其逐出家门。”还没全醒,便听见鸣雷的大嗓门在吼,我心中不由得泛起微笑,她又来给雁云讲故事了。
“那江家二公子知其受此委屈,竟是不做声的么?”低低细细的声音正是雁云发出。
鸣雷哼声不屑地说:“那招瘟的畜牲怎会放过江二公子,早于前时暗藏下伏兵混于家丁之中,一见江二公子欲挺身而出,立时便放出三支金钱镖将其打伤,那江家上下顿时乱做一锅粥,哪里还顾及旁个。”
“这却如何是好?”雁云急地连声说:“你即是遇上了,怎得不出手救他一救?”
“学士家中之事,岂有这般随意插手的?”鸣雷叹声说:“救将下来,那江学士只怕反到怪你助其逆子败坏他家门风,仍是容她不得,一个不好拖去见官,反会越发害了人家。”
听得没头没脑,我感觉晕旋起来,眼前迷蒙中似乎有我熟悉的影像在摇晃,却怎么也看不真切。这不是第一次了,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死沉的睡眠中,隐约的开始浮现梦境,但却似有似无,醒来只记得曾有过的一团渐大渐亮的五彩迷雾,感觉到那后面有着强烈的吸引力,那里有我心中所系的东西。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努力想穿透它,却从未成功。
看着眼前有些刺目的光团,我的思维有些混沌茫然,笔直的向前冲着,却不知为何如此,像是有种声音在招唤着我不要回头,但我却猛然转回了身。一张青魆魆的脸乍然跃出,紧贴在我的脸前。
我呆呆地看着它,脑中一片空白,到是那张青魆魆的脸惊得发出一声短促低呼,豁然拉开我与它的距离。这时我才看清那是一张人脸,很英俊却也很狼狈的一张脸,血迹混和着泥垢杂草叮满头面,参差不齐的胡子更增添了三分零乱、五分肮脏。
除了那一声惊呼,他没有更多的惊骇,只是讶异地张大了澄澈明亮的双眼打量我,瞳孔中有着满溢的好奇。我怔忡的回视着他,脑子不清不楚的搅着浆糊,直通通地问出一句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地话:“看到兔子没有?”那人直视着我轻轻摇了下头,我又问:“看到山猪没?”那人又摇了下头,我再问:“看到人了吗?”那人仍是摇了下头,我一下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地说:“你不就是人吗?”
那人愣了一下,微笑起来,做了一揖温和地说:“小生不曾瞧见小生与姑娘之外还有何人。”
我点点头,东张西望了一下,四周灰蒙蒙一片,什么了也看不见,心头一阵烦燥,升出一丝戾气,抬手便要击散迷蒙。
“宝贝儿!”牟芗不知从何处突兀的冒了出来,一脸紧张焦急地说:“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太危险了。”
我乍见到牟芗惊喜万分,一下扑过去抱住他,呵呵笑着说:“你跑哪里去了,媚滹说你是迷路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
牟芗闻言冷哼了一声,又焦急地对我说:“你得快回去,今后不能跑出来,太危险。来!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一把抱紧牟芗的脖子,大为不满地说:“我睡的身体都没知觉了,不要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牟芗急躁地说,“由不得你。”
“就不走!”我哇哇大叫着更加抱紧他,“要走你和我一起回去。”
“你想回去了?”突然泷沨惊异带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愣了愣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面前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是沋沨的,我呆呆地瞪了他好半天,才傻了巴咚地说:“牟芗,你的脸变的好快,就和泷沨的一样,怎么办到的?教教我。”
牟芗“嗤——”的轻笑出声,那笑容也一如泷沨,毫无半点瑕疵。牟芗轻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我本来就是泷沨,你的白日梦该醒了。来,把剩下这点儿药继粥吃完。嘴巴张开,啊——”
我这才发发觉嘴里的异味,登时喉头紧缩肠胃反搅,猛然耳边又听得梅婆婆的脚步声传来,我蓦得眼前一黑,头脑晕旋,意识模糊起来。就这时,隐约间似乎听见一道似熟悉又觉陌生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似笑似怒地说:“这小坏东西,我好容易赶在她醒时回来,竟然昏给我看,泷沨,你活的太滋润了。”
我又进入迷雾之中,乍然出现眼前的仍是那张狼狈的脸,但好像更狼狈了些。我看了好半天才瞧清他脸上那块污泥,实际上是烂裂干硬的厚厚痂壳。我不自觉得一把捂在自己脸上与他那处伤相同的位置,似乎有种钻心之痛在那里漫延。
那人明亮的眼睛比上一次更加精亮,他突见我时仍是被惊吓了一跳,看清是我之后露出温和的淡淡笑容。
我摸着脸皱眉说:“痛!”
那人微微措愕一下,眼中漾出一丝温柔,轻声说:“姑娘脸上无伤,不会疼痛。”
我摸摸脸,仍是觉得僵僵硬硬的麻痛,便用力点了下头说:“痛,很痛!”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牟芗冷不丁闪现在我眼前,“我送你回去!”
牟芗的脸又变成了泷沨的,我困惑地眨了下眼,这是怎么回事?紧接着的第一反应就是瞄向泷沨的手,正看见一只小银勺端端正正地舀了满满一勺不知为何的糊状物移向我,我顿时很不争气的坠入迷雾中,我宁可脸痛全身痛也不要闻到一丝药味。
走出迷雾,看到的依旧是那个人,他现在已经沦落到令人惨不忍睹的境地,若不是气息相同,我根本认不出那团会蠕动的烂肉是人,更不会想到那就是他。这一次他没有被我吓到,因为在我好容易辨别出是脸的地方,已经找不到那对精亮又柔和的眸子。
我呆愣愣地看了他好半天,才用着莫名有些跑音的声音说:“你受伤了。”
他对我的声音似乎有反应,但我瞅着他有点破烂糊血的头颅两侧,知道他只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他,并非当真听到声音。看着他在原地蠕动,强烈的感觉到他想找到我正确方位的意图,我忍不住伸手轻轻触他,告诉他我的所在处。
“不要!”耳边雳雷似的炸响牟芗的断喝,就在这同一瞬间,我的手指尖触及那人的印堂。蓦然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从指尖狂涌而来,直冲向我的脑门。一团团,一堆堆飞如利矢的影像声音在我脑中闪过,我感觉自己轻如鸿毛又快逾闪电的飘飞起来,但指尖似乎仍黏在他的额头上。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为何会让我演生出强烈的挣脱束缚的念头,但另一种反制的念头更加强烈的涌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强烈意识在我心中脑里激烈的来回拉锯,我感到茫然的同时,突生出一种出离在外冷眼旁观的怪异感觉,自己在一边难看自己的矛盾想法。我有些说不出是好笑还是讶异的咧了咧嘴,耳边听到牟芗松口气又颇为无奈的声音:“我送你回去!”
又是泷沨的脸摆在那儿,我几乎在痛哭失声了,到底在昏睡几次那碗该死的药才会不知不觉吃完啊!
“宝贝儿,你睡醒啦!”泷沨一脸看似温柔地笑着对我说:“我等着你醒来吃药,等的脚都快坐麻了。”看着他的笑脸,我真的很想扑上去咬烂他。
“闪一边去!”焱棨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把拎开泷沨,“少在这儿欺负宝贝儿不知时间变化。”焱棨挤坐在我床头,满脸堆笑地对我说:“你精神今天挺好吧!那告诉我你在梦里都看到了什么?”
我瞄着他那不怀好意地笑脸一下,有气没力地说:“我就只看见你和泷沨合伙灌我吃药!”
“啊!”焱棨一下傻眼地张大了嘴。
“哈哈……”泷沨在旁边放声大笑起来。
焱棨撇了下嘴“哼!”了一声站起来,并从脚边抱起一只木匣说:“不告诉我,那这些宝贝也不给你。”说完很神气的把头一甩,大步离去。
泷沨一见焱棨走掉,立刻从他衣服的广袖里掏出一只鼓囊囊的锦袋,笑着说:“岚垕上次来时带来的,荆娘在旁听着都记住了,让她慢慢讲给你听,我去看看那小子匣里都有何宝物。”
“不用去了。”媚滹一脸奸诈笑容走过来,手里高高托着的正是焱棨抱去的木匣。
我不知道媚滹怎么拿到匣子的,但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径。我盯着那木匣,突然觉得木匣上的缠枝牡丹被放大起来,也渐渐明亮,由大漆的暗朱色变为雪白的漏空院墙窗框。[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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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我这才反应过来的四处张望,眼前的的确确是一面院墙,我所在之处是一处花园角落,明媚的阳光透射出春日里上午九点左右特有的清新艳丽。我一下心情振奋起来,随意的一转头,正瞄见一只大黄狗眦牙咧嘴向我冲来。
我顿时笑咧了嘴,凶狠地盯着那只狗,兴致十足的迎面奔去,嘴里哇哇怪叫着。立马将那只大黄狗吓住,一下停止前冲之势,然后腿往地上矮了一下,紧接着弹起身来扭头就跑。我乐得哈哈大笑,追在后面喝呼的更加起劲。
绕着不算小的花园兜了好几圈,把大黄狗累的搭头挂脑再也叫不出声,我才不急不忙的走上前,准备好好地学习一下梅婆婆,对着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进行一番长篇大论,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我揪住狗胡子轻扯了一下,责怪它说:“都是你的大破锣嗓子太吵,害我到现在才听到人声,不跟你玩了。”我扭身冲向哭声来处,为何哭的如此绝望呢?
满是血腥气的昏暗室内,有两个中年妇人躲在一边小声嘀咕,挂着送子观音袋的床上,有一位年青的女子气息微弱的躺着,气息中迷散着浓浓的不甘和无助。另有一束若有似无时断时续的气息,也从床里传来,我却没瞧见传出气息的人在哪儿,门外的哭声不时冲破压制逸入室内,引动床上女子气息中更沉重的悲切。
我悄悄移近床边,这才瞧清那女子正在生产,被褥上干透的污渍说明了生产时间的过长,一个全身干皱的小男婴已经生出大半,只有头还没出来,他全身的皮肤都是紫酱色。我疑惑地看了眼躲在一边嘀咕不住的两个妇人,她们显然是接生婆,为什么跑开那么远,不过来帮忙把小孩拉出母体呢?
我又再移近了些,忽瞧见小男婴手臂腰腿上似乎有些皱皮不太对劲,仔细瞧了又瞧,觉得像是肠子,又好像不太像肠子。我有些发神经的居然认为那是蛇。我干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是蛇嘛!太会妙想天开了。瞄瞄产妇,又再瞧了瞧小男婴,觉得再不快些让小男婴完全生出,只怕母子俩都要没命了。
我扭头看向那两名接生婆,她二人显然是不会过来完成接生,那一脸惊惧的神情,好似有什么鬼怪在床前一般。我撇了下嘴,我哪里长的像鬼怪了。
轻轻爬到床上,我摸了摸小男婴,他的皮肤干硬冰冷,我仔细的研究那条缠着他的肠子,他的脐带未免太长了,剪断它头不就可以安全地出来了嘛!
我伸手就打算截断肠子,却突生警兆的猛顿住,心头一阵发毛,见鬼了,难道这真是条蛇。
我趴近小男婴,仔细地一点点的全身搜索,终于在肚脐看出问题,那果然是条蛇,但不知为何却是包裹在脐带中,想来是那两个接生婆把胶带剖开了,我才会以为蛇就是脐带。
为了防止判断出错,我四处张望找寻,在床脚的一只污水桶中,看到血水泡着的胎盘和剖开的脐带,浮浮沉沉有着诡异的颜色。
我有些傻眼的看着产床上的母子,怎么会有这种怪事,那条蛇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咬在产妇子宫里的?
我抓了一下脸,蹲坐在小男婴的旁边,来来回回仔细检试着那条蛇,瞧来瞧去仍是不知道哪边是头,而母婴的气息都在不停的衰竭。我心急起来,这怎么办呢,再不快把婴儿弄出母体会窒息而死,产妇也会救不回来。怎么会有条蛇呢,难产已经够危险,它还跑来凑热闹。
还在我努力判断蛇头在哪里时,母婴的情形已经变得更糟,尤其婴儿,已经心跳渐无,分明处在死亡边缘。
我开始心急起来,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一手按在小男婴檀中上,一手按在他后心处,先把自己的精气一古脑的注入他体内,助他气血流转增强内息,由内生力随蛇而走,将蛇整个围裹住,缓缓拉出母体。
瞧着那一团随着蛇被拉出母体之外的怪东西,我直瘆的全身汗毛直立,暴起层层鸡皮疙瘩。也说不清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颇有些像是鱼肚内取出的整团鱼卵,但却是每粒卵都已经长出了嘴和牙,正在你咬我,我咬你的相互吞食,每一粒都在东拱西钻,发出低微尖细的“吱吱”声。
我脑门发酸的用力磨了磨牙,一束力道狂涌入小男婴体内,猛将已入他肚脐内的蛇震出体外,断开他与那包恶心东西的联结,然后一掌击向那包东西,想将它打烂。
“不可!”牟芗一把捉住我的手,一脸头痛万分状地说:“你怎么又乱跑。”
我见到他顿时高兴起来,一下抱住他快乐地说:“你来了,快看,有好东东哦,我刚发现的。”我指向那包仍在“吱吱”叫的鱼卵,“是小猪猪的幼仔,不过好奇怪,怎么会跑到人身上去了。”
牟芗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慌张起来,急声说:“这儿竟会有这种东西,你立刻给我回去。”
“不要!”我大吼着丢开牟芗扑向那团已经互吞的极小的卵包,“别吞了,要命的来啦!”
“我有那么可怕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眨了眨眼睛,呆呆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孔,好半天才认出那是赪晗的脸,他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我想也不想地一句:“小猪仔我吞了,你来晚啦!”冷不丁地没头没脑冒出来,我自己听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正要去想,便看见赪晗似是听懂我意思的一下变了脸色,眼神锐利起来,猛然消失。
与此同时,泷沨冒了出来,急切地问我:“你吞了什么小猪仔?”
我莫名其妙地连眨了几下眼,头昏起来,有些迷糊地说“长肚脐的蛇,嘿嘿……”我心里突然冒出丝丝得意,笑着说:“只有我才吃的到。”
泷沨微蹙了下眉,但立刻松开轻笑一下说:“只不是药,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去,这叫什么话,说的我好像饿死鬼投胎,我大为不满的闭上双眼,睡觉,不理这种酸不啦叽的人。[玄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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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我睁开眼睛的时间变的很长,人却很没精神,总是空茫的瞪着眼睛发呆,与人说话时也是神思不属,常常是别人说别人的,我呆我的。感觉自己一直是在睡梦中,做着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但不知为何,在此种情况下,我竟还可以似对非对毫无意识的与人对话,使得众婢女们根本分不清我是清醒还是迷糊,这对我来说却是天大好事,常常被灌药也不知道,着实令人心怀大开。
不过,这种梦连梦的日子并没很久,就恢复到以前片断式的状态,只是梦中,牟芗再也不突然冒出来说:“我送你回去。”而变成我在他周围看他在做什么,有时会上前凑脚热闹令他哭笑不得,我却志得意满美得全身冒泡。
焱棨最喜欢泼我冷水,只要梦中醒来他在,就一定会说:“美什么,你当你现在还是灵童子啊?一天到晚游魂,本就元神不固,再放出三二个魂魄乱跑,半道上给鬼抓去吃掉,我看你今后哪里美去!”
什么灵童子,神精病,连我做个好梦也妒嫉,我怎么会认得这么个不贤淑的人。
“极是小性,也不仔细四公子是何等样人,岂会与他一般见识。”耳中传来鸣雷的大呼小叫声。
江学士的故事还没讲完吗?我奋力张开眼睛,努力回想江学士做了何事要去见官,却脑中哪塞堵实心一般什么也想不出来。
眼前忽然看见宣儿的脸冒出来,惊喜地对我说:“府主今日端是好食欲,公子知晓了必然大为欢喜。”
好食欲?我疑惑地瞅着她,不解自己保时吃过东西来着,我转动着眼珠问:“鸣雷可是又来了?”
鸣雷的脸一下跳过来,满是笑地说:“出门几个月,一回来便遇着府主清醒,也只我才有这好造化。”
雁云带笑地喝叱声一下响起:“又来胡言,你如何可比公子们去,方自沾了一星半点的余漓便不知自家姓自名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