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蓬莱
作为帝都最大最奢华的酒馆,坐落在西西里城东南区的紫蔷薇酒馆,整栋金字塔一般的建筑外表里,拥有的是一个堪比小型体育场的大厅,足足可以容得下五千个狂欢的酒徒。
在中间的圆形舞台,台上是花费了大量心血建造的假山与湖水,在日夜不熄的魔法光芒照耀下,这个号称“永不落幕的天鹅湖”的舞台,二十四小时不间隔都有帝国各地不同民族的歌舞表演,这在整个大陆,都是最高标准的。
但是今天酒馆里的焦点似乎不全在载歌载舞的天鹅湖上。
安德烈一脸的无奈,手里拿着一杯紫蔷薇最招牌的烈酒—蔷薇美人,还没凑到嘴边,却僵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原本坐在安德烈周围的人全都退得老远。
无论是谁像安德烈这样,本来老老实实的坐着喝酒,却被人在脖子上架把冒着寒气的大刀,怕都会喝不下任何东西。
安德烈看着杯里的美酒,叹了口气说:“我说兄弟,这个女人,就算长得还可以吧,你喜欢就去泡她好了,我又没打算跟你抢,你这么不声不响的,随随便便把你的‘家伙’掏出来,放在我这么一个老实人的脖子上,似乎不太好吧……”安德烈特别强调了“家伙”两个字。
安德烈脖子上的刀,握在一只强大的手里,这只手戴着蛮魔战士专用的黑色的蛮魔龙力手套,那就意味着,这个家伙如果放在安德烈的战士学院,起码跟副院长打架也不会输到那里去,要有资格戴这样的手套,白银斗气起码得有八级了,而安德烈,还有三个月才能从西西里战士学院毕业。
而安德烈口中的“长得还可以”的女人,此刻就站在安德烈的面前,一身红得像烈火一样刺眼的精致全身皮甲和披风,紧紧的包裹着张扬的美好身材,皮甲和披风上秀着的金色花纹,似乎是溶在火焰中的金子般,给人一种流动的错觉。
那焕发着无限青春气息的浅麦色细致肌肤,仿佛是用丝绸细细擦拭过一般闪着光泽,一张雕琢得精致绝伦的鹅蛋脸,波澜起伏的金黄色长发披在肩后,一根鹅黄色的绸带简单而又别致的系在额头上,隐约还有魔法的光芒在闪动。此时,她正半眯着眼,用嘲讽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这次还让你跑了,姑奶奶就跟你姓安!”美女的声音不论怎么样都是好听的,像这种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也许在别人说出来不怎么好听,但是在这个红衣美女的口中吐出来,似乎不单止动听,还有一种撩人心弦的感觉。
安德烈学她一样半眯着眼睛,似乎忘记了自己脖子上的还贴着一把要命的家伙,用一种略带陶醉的声音说:“‘蜜琪儿•安’,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难道你想嫁给我吗?不然跟我姓干什么?嗯,你真有眼光,像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人,一对会对你好的……”
“唰…”的一声,这个叫蜜琪儿的美女不知道从那里翻出一把泛着火红光芒的匕首,轻轻的用剑尖挑起安德烈的下巴,在他刚长出来的胡子渣上轻轻的来回磨动着,冷冷的说:“你的舌头似乎也不错,不过我看它不怎么老实本分,要不我把它割下来吧?”
安德烈当然不想让自己“亲密”的舌头跟别人的匕首“私奔”,所以只好一副“我很识相”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说话了?你再胡说八道啊,我喜欢听。”蜜琪儿嘴边挂着一丝冷笑,不过既然安德烈乖乖的闭嘴了,她也就收起了手上的匕首。
“老兄,能不能麻烦你,先把你的家伙挪开一下,我冷汗都出来了……”安德烈似乎已经吓得在喘气了。头上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不过脖子上的逼人的寒气还是稍稍移开了一些。
安德烈叹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唉,我不过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不穿衣服洗澡的样子,还不小心抱了你一下罢了,也用不着到处找我要命吧!”
安德烈话一说完,周围围观的人群马上传来一阵阵“哇哇…”的惊叫声,无数热切的、热烈的、甚至赤裸裸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在了蜜琪儿火辣辣的身体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或者幻想着,皮甲里梦幻一般的身子与肌肤,羊脂白玉般泡在水里,那是如何诱人的光景啊……
而美丽的蜜琪儿,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羞,一张俏脸红得似乎快要滴出血来,话也说不利索的指着安德烈说:“你…你…你…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我…”终是说不出后面那些羞人的话来。
安德烈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可以感觉脖子上刀的主人也正在转过头去看着快要爆发的蜜琪儿。
机不可失,在这所有人都走神的时候,安德烈手里的酒杯和满满的半升烈酒,毫无征兆的飞向刀主人的脸上,同时整个身体收缩着倒向一边,两脚重重的踹在身侧战士的肋骨上,在战士被踹飞出去的时候,安德烈的灵活得像只豹子一般借力飞进了围观人群的缝隙中,泥鳅一样消失了,留下一个撞翻了几张桌椅和人群的雄壮战士,还有在旁边跳脚的火焰一样的美女。
被踹飞的战士抹着头,咆哮着从地上跳起来,满是大胡子的粗豪的脸上全是残留的酒液,他挡开了酒杯,却没办法挡住杯中的酒,除非他能在一霎那就能运起斗气护身,不过只怕唯有黄金圣者才能办到。被他撞翻的人都已经被他甩到了一边,也没有人敢上来找他理论。敢跟他理论的人不是没有,却还没有多到在酒馆里随便都能砸到几个的地步。
蛮魔战士,在川里斯大陆上,是仅次于传说中的强者黄金圣战的存在,一个合格的蛮魔战士,能把自己的白银斗气灌注在兵器里,劈出斗气刃,根据各人的修为,五十米到一百米内,瞬间把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腰斩。
蜜琪儿气疯了,站在那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实际上追也不知道往那里追,眨眼功夫,安德烈已经不知道钻入人群中的那里去了,几千个人的乱糟糟的场所,要找一个已经离开视线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虽然这个时候酒馆的保卫已经往这边赶过来——通常如果只是打打架什么的,他们是不大管的,但是砸了东西就不一样,总得抓个赔钱的吧。
“安德烈,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是一只老鼠……啊……”蜜琪儿的咒骂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尖叫,隐约中,似乎二层的贵宾台也发出了一声“小心……”的叫喊,而还在推推冉冉地擦拭着身上酒迹的大胡子战士身后,安德烈的身影像一个恶魔一样从人群中冒出来,双手握着一把厚实的楠木靠椅,狠狠的抡在大胡子的后背上,硬生生把蜜琪儿的咒骂抡回了肚子里。
椅子碎成了烂木块,大胡子又一次飞了出去。
半空中亮起了一团银白的光芒,几乎在同时,一团爆起的火焰飚向了安德烈。银白的光芒是身体还没落地的大胡子,整整八级有多的白银斗气,亮得有些刺眼,红色的火焰,则是爆起了火焰斗气,已经气得快要发疯的蜜琪儿。但是狡猾的安德烈明显已经挑好了替死鬼——足尖一挑,一张笨重的楠木桌子竖在了面前。
只是安德烈没有预料到的是,蜜琪儿的火焰斗气也是八级,在浓烈得仿如实体的火焰面前,厚实得可以做攻城盾牌的楠木桌子,像纸片一样被切开,破碎,瞬间化爲灰炭,得意洋洋的安德烈还没来得及脚底抹油,视线被挡的蜜琪儿来不及反应,就一头撞了上去。
安德烈仓促间运起的六级白银斗气,像豆腐一样被火焰斗气破开,然后两人像亲密的爱侣一样抱成了一团,所不同的是安德烈多贡献出了一口鲜血,全部喷在了蜜琪儿美丽的长头发上,把一头金黄的头发染成了浪漫的玫瑰色。两人纠缠着倒在地上。
“奶奶的……”吐掉口中的血渣子,已经受伤不轻的安德烈恶向胆边生,突然捧起还压在他身上,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弄得不知所措的蜜琪儿的俏脸,对着她诱人的小嘴狠狠的亲了上去……神啊……哦伟大的月光女神啊!
蜜琪儿已经完全呆掉了,目光呆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么任凭安德烈搂住她亲个痛快,连原本在挣扎的手脚也完全僵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安德烈心满意足,心安理得的推开还在发呆的蜜琪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带着迷人的微笑,一个鲤鱼打挺顺势后空翻落入围观的人群之外,留下抚着小嘴,还在呆呆看着他的蜜琪儿,和刚爬起来却同样不知所措的大胡子武士,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溜走了。
二层贵宾台上,一个身影一闪而出,直接从楼顶的天窗飞出,消失在星空夜色之中。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酒馆保卫才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二层的贵宾台上又跳下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魁梧壮汉,面无表情地拦住拥过来的保卫,其中一个系着金色腰带的消瘦年轻人,对着一个似乎是保卫头目的家伙低声说了几句,原本来势汹汹的保卫,立马乖得像孙子一样,转过身去,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
而蜜琪儿,可怜的蜜琪儿,心灵受到重创的蜜琪儿,嘴里喃喃的叫着“安德烈……安德烈……”突然推开呆站在她面前的大胡子战士,一个人朝着大门口跑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下,高达五丈的的南城墙,一条人影刺溜一下从一棵参天大树上扑出,在城墙上轻轻一点,像火箭般一下蹿向墙头,手上轻轻一按,身子灵活得想狐狸一样从墙垛的阴影出翻过去——刚享受完美女香唇的安德烈,继续他原定的魔兽猎杀计划,不过酒好像还没喝够……
安德烈觉得自己应该并且绝对是一个本分的人,他经常用彬彬有礼的微笑说:“像我这么老实的人……”。
不过安德烈没有显赫的家世,虽然看起来长得不差,但也不是帅得掉渣,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那个美女说要倒贴给他。中等偏高一点的身材,没有战士通常会有的横肉,不长不方不圆不扁的脸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叫做“一般吧”。
不过安德烈并不在乎他老子拽不拽,自己帅不帅。在他看来,只要没人管得了他,兜里的钱永远够花,打架能把别人揍趴下,也就挺满意了——就像刚才,安德烈就觉得非常满意。
比起某些人,比起那些整天想着怎么升官发财、美女入怀,万人朝拜、永远不用睡棺材的人来说,这难道不算很简单、老实而且本分的理想吗!
在川理斯大陆上,那些显赫而高贵的大小国家的国王与贵族们,紧紧掌握住了这片大陆上的人口,资源,还有军队,也就是掌握了住这片大陆的命脉;而富有的商人,通过剥削别人变成有钱人之后,就可以勾结贵族与官员,然后会用许多许多种老百姓想象不到的办法,赚到更多的金钱,更多的钱可以勾结更多更厉害的贵族与贪官,然后再赚更多更多的钱。
可是,赚了更多更多的钱之后呢,安德烈想不明白,他们究竟还能干什么,究竟还想干什么。这个世界多么的精彩,怎么可以只沉迷于一种生活呢。
而老百姓,通常只能靠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或者是身体,来换得一点点生存的权利。安德烈也不明白,这样吃饱喝足等死,又有多少乐子。
有人说川里斯大陆是一片草原,国家是草原上一个个的养猪场,老百姓是大大小小的猪了,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每天尽可能吃饱喝足,等着贡献自己。
安德烈不是贵族或者官员,他说自己“不懂政治”,他也不喜欢做生意,他觉得“整天计来算去,人生那里还有乐趣”,不过他当然更不喜欢做只吃饱喝足等死的“猪”,所以,在14岁之后,他就选择了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参加帝国学院的全民招生测试,这可以说是老百姓唯一可以脱离“猪”的命运的途径了,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非常好的魔法或者是战斗的天赋,能通过严格到残酷的基本考核,然后,你就可以成为光荣的魔法学院或者战士学院的学生,用国王的话来说:“孩子们,你们是国家的希望,是祖国的未来。”
的确,莱奥帝国的西西里国立学院,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历史上的许多著名的人物,都曾经是学院的学生。
学院的学生算是半个特权阶级,哪怕是去晋见一位贵族,作为学院的学生,也不需要叩拜,敬个学院礼就行,而贵族通常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因为也许在不久之后,你就可能成为他必须招揽的人物。
并且,按照帝国宪法的规定,只要成为学院的学生,哪么你是不需要缴纳学费的,在毕业之后,也不需要缴税,不需要服兵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是帝国对他们的全部要求。
安德烈不单只不是贵族,他其实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子是谁。养育他成人的老爷爷是这个莱欧帝国,帝都西西里城郊一个很小很小农庄的庄主,安德烈从小都叫他老鲁格,因为老鲁格从来不许安德烈叫他爷爷,也不告诉安德烈他的身世,也许是来不及说吧。
在安德烈20岁那年,老鲁格上山采药,被川里斯大陆上几乎是公认了无药可救的毒蛇——过山峰咬伤。
这种蛇很小,小到还没有手指那么大,会变成任何一种颜色,有时候就是放在你旁边,你都不会察觉,但是它的毒牙,可以让你的血慢慢凝结成豆腐一样,死得彻头彻尾。
山上的猎人发现后把他抬到农庄上,安德烈得到消息后从西西里战士学院赶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的老鲁格只来得及塞给安德烈半把残破古旧,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匕首,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所以说,安德烈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孤儿……
作为莱欧帝国的帝都,西西里城北望美丽丰饶,广阔无边的莱欧平原,南依连绵千里,险峻崎岖的西西里山脉,只有一条羊肠子一般弯曲的峡谷石路可以通行。石路很小,仅仅能让两部马车并行,两旁怪石林立,却长达百里。
通过了峡谷,就离开了西西里山脉,到达大陆南面,被西西里山脉包围起来的的伊姆盆地。
伊姆盆地,那里被称为是“永远放逐的世界”。数之不净的奇怪危险的生物与会放魔法的魔兽,没有人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就是整个伊姆盆地的主旋律。
莱欧帝国的教科书是这样记载的:那里不单只没有人类,也不会有任何善良的生物,哪怕是一只吃草的绵羊,也会浑身散发出剧毒的雾气。一些看似弱小的生物,往往会发出威力巨大的魔法或者某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本领。
在某些教会的传说中,那里还是人类魔法与斗气的起源。甚至有些荒唐的传说,记载着那里有通往地狱与天堂的阶梯。当然安德烈从来不会相信天堂还可以走楼梯上去,他觉得唯一可能——也仅仅是可能——去到天堂的办法,就是挂掉。
而在伊姆盆地,想要挂掉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容易的事。
从川里斯大陆的地图上来看,伊姆盆地的另一边是另一个庞大的国家利梅坚帝国。只要穿过盆地就可以直接到达利梅坚帝国的领土,但是在帝国三百多年的历史里,却从来没有记载过曾经有谁能进入到伊姆盆地的深处,而后还活着走出来的。
安德烈此时正在前往伊姆盆地的山路上。
“这只可恶的‘火鸡’,什么时候练到了八级的,上次跟她打架的时候不过才六级的火焰斗气,半年时间就能跳两级,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安德烈一边在山崖边跳跃前进一边非常郁闷的想。
按照安德烈所知道的斗气修炼情况来说,一级的斗气,从无到有,是比较难的,这个似乎要靠点天赋,挺多人练了半辈子都没练出点屁来,要不军队里不要斗气满天飞了。
而拥有了一级斗气之后,所需要的只是不断的练习,使用,消耗然后恢复,每次恢复后斗气都会有轻微的增长,这种情况一直会持续到五级练满。
斗气的瓶颈在与五级之后。五级前的斗气都是无形的,从六级开始,斗气才拥有了属性,有了属性,才会放出独特的光芒来。
而六级开始之后的斗气,并不能单纯依靠勤奋,依靠反复的消耗、恢复这种驴子拉磨一样简单的修炼方法来提高。
从有了属性开始,斗气的提高还需要智慧与悟性,在斗气的修炼之中领悟到斗气运用的技巧,还需要漫长的冥想与独门的秘诀,去寻找精神与斗气的结合,之后再同步修炼精神力与斗气。当精神力强大起来,并且与斗气的嵌合到达一定的程度,就能给斗气带来质的飞跃。
一级到五级斗气的过程,就好比一把弓箭,从使用稻草箭,逐渐换到木头箭的过程,而六级的斗气,就好像用了钢铁弓箭的强弓,七级的斗气是劲弩,八级的斗气是连环弩,九级是攻城弩炮,而十级,十级已经是这个世界所知道的最高等级。
十级之后的斗气是黄金斗气的境界,黄金斗气被称为神的斗气,而拥有黄金斗气的人,根据神魔的传说,他们被称为——黄金圣斗士。黄金圣斗士的金色斗气据说可以随意幻化成型,用于防守坚不可破,用于进攻则无坚不摧。
因为安德烈从未见过达到十级境界的黄金斗气,所以具体的安德烈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像蜜琪儿这样,在半年的时间内斗气从六级跳到八级,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八级火焰斗气的威力,今晚如果不是被坚固厚实的楠木桌子抵挡了部分火焰的力量,最主要是蜜琪儿失神之下斗气威力也大大打了折扣,安德烈现在应该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不过现在安德烈也不好受。蛮辛苦才在伊姆盆地猎杀了一只火焰犀牛,又花了上百金币请铠甲工会那些贪财的“吸血鬼”做出来的漂亮魔法皮甲,才穿了两次,现在已经被蜜琪儿的火焰斗气烤成了焦黑。也好在有这套皮甲的火焰防护,要不现在焦黑的就是安德烈的皮肉了。
内脏也受了点震荡,不过在斗气的调养之下,应该已经好了大半了吧,起码现在跳跃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白银斗气是大陆上最常见最实用的斗气,几乎是每个习武之人都知道修炼的方法,修炼起来也比较简单。一般修炼这种斗气的人,身体会很强壮,抗打击能力很强,哪怕受了重伤,也能比较快的恢复过来。
而像蜜琪儿这样带有强烈元素属性的斗气,则是各个教派工会或者那些“牛人”的不传之秘。哪怕同样是火焰属性的斗气,也分很多种,不同的斗气,几乎都会有搭配相应的能发挥出斗气最大威力的招数。
大陆上的魔法与斗气,早就不像上千年前的时代。听说那个时候,魔法师除了会用魔法,平时都是弱不禁风的,连只鸡都抓不稳,而斗气,很单调的只有一种,也就是现在安德烈学的白银斗气,泛大陆上最古老最普通的一种,虽然可以说几乎现在所有的斗气都是从白银斗气发展来的,但却也是公认的最“老百姓”的垃圾斗气,除非练到了八级,得到战士公会的认证,成为像刚才那个大胡子武士一般的蛮魔战士。
就算是魔法师,也不再是弱不禁风的代名词,现在的魔法师,虽然没有硬性的规定,但是一般也都会学习一些简单的强身武术技巧,而同时修炼两到三系以上的魔法,更是每个魔法师必备的,有些甚至是混合的魔法,比如带着雷电属性的会爆炸的火球,或者是“冰风地狱”这种水系与风系的混合体。只是通常他们都会有一系的魔法是专修的。
而像蜜琪儿这样的火焰斗气,一般就是一股势力的招牌,只要是使了出来,一般人不管打不打得过,都不大愿意去招惹。打了小的,等下就跑出来一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拼死拼活要跟你讨回公道,世界大战也就是这么打起来的吧。
像安德烈这样孤家寡人,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还真不是很多。
安德烈的人生哲学是“我不动你,不等于我怕你”。而安德烈的打架经验是,能多卑鄙多下流,就应该尽可能的卑鄙下流,不择手段,才能最大的发挥全部的战斗力。
安德烈无家无业,老鲁格的小农庄一早让他送给了庄上的老管家,所以是典型的打不过就跑,跑了看你上那找。战士学院?这两年安德烈只是在那里挂了个名,心情好的时候就去玩玩,找那些老同学打打架什么的。
他的斗气武技都是在伊姆盆地里的魔兽身上练出来的,这也是他这两年来谋生的主要生活来源。
安德烈停住了脚步,转过这个山崖,距离伊姆盆地就只有十里的距离了,再往前去,就能遇到零散出来游荡的伊姆“原住民”了。伊姆盆地的生物,不论吃肉的还是吃素的,都从来没有离开过盆地周围十里的范围。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安全距离。
不管大小,有伤就要马上治疗,有病就得马上吃药。这是安德烈的座右铭。特别是预计到了伊姆盆地将有连场恶斗的时候。
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安德烈盘膝坐了上去,从腰带里取出几瓶疗伤的药液,一股脑喝了下去。安德烈特别讨厌出门还要背个大包袱,这个腰带里镶嵌了用来储物的空间宝石,是用了安德烈大半年混迹伊姆盆地,弄到的奇珍异宝,几乎是花了天价,从一个七级魔法师手里换回来的。魔法师都喜欢把这种宝石镶嵌成戒指,但是安德烈打架喜欢用拳头,怕碰坏了,所以自己挖下宝石,让人镶嵌在腰带上。
斗气在体内循环不息,一点一点修补受损的身体机能。
安德烈从沉静中醒过来,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
突然一阵魔法光芒闪动,然后安德烈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晕……是七级魔法冰冻束缚。
这个七级的冰霜魔法,会在受法着身上每一个可以活动的关节上,形成大大小的冰霜光环,让人连一个小指头都动不了,除非施法的人解除你嘴巴上的光环,否则你会连嘴巴也张不开。
这个魔法的束缚力量,要看施法者的魔力而定,如果你斗气或者魔力够强,也是可以暴力破解的,不过安德烈知道自己没戏。会这个魔法的人,怎么也有七级以上的魔力,自己才六级的斗气,就不用自找没趣了。
不过安德烈发现自己嘴巴还是能动的……但是安德烈却不想说话,既然人家已经对他施了魔法,只怕不会是想看他摆造型的,反正这个魔法会持续消耗施法者的魔力,倒要看谁沉不住气。
“你怎么不说话……?”一个柔柔软软的声音很好听的从背后响起。
“我为什么要说话?”安德烈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犯了桃花煞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制住你吗?”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似乎还带有一点好奇。
“哈,我猜你是我的仰慕者,追到这里来,是想嫁给我。嗯,如果你还算漂亮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的,哥哥我还没有女朋友,是一个纯洁的处男哦……”安德烈不阴不阳的说。根据判断,对方没有在自己疗伤的时候袭击自己,哪怕后来偷袭了,也只是用了一个几乎毫无伤害的束缚术,看来并不是想要他的小命,所以并不用太紧张.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安德烈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这让他有点心里发毛。在没有看清对方的底牌之前,保持低调一点,一向是安德烈安身立命的原则,所以……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一定是住在这里的那位,我所见过的这世上最美丽的精灵姐姐,我上次来这里采药给我姐姐治病的时候,曾经偷偷见到过你,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姐姐你别生气啊……”安德烈转眼变成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宝宝形象。安德烈当然不是真的在这里见过什么精灵,不过说一个女人漂亮,总是不会错的。
魔法波动消失了,伴着轻轻的脚步声,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安德烈身后走过,背着他在身前不远站定,却不转过身来。
一身雪白的魔法师袍,却似乎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散开的满头金黄发丝,绸缎一般坠于身后随风轻盈的飘动,随意扣在身后的双手,根根手指如白玉般精雕细琢,一对绿得晃眼又通透似水的玲珑手镯,戴在细白粉嫩的手腕上,仿如白玉中一点翡翠。绝非魔法学院里的大路货的洁白法师长袍,看似单薄的布料,从无限美好的肩膀一坠而下,毫无褶皱的收于腰间的翠绿腰带处,又像瀑布一般散开直到脚下。
光这背影就让安德烈猛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安德烈的震撼才刚开始。
“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你难道不是坏人吗?”
“晕,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我是西西里学院的三好学生,来这里是给生病的姐姐采药的。我从来没跟别人打过架,每天都以采药为生,跟姐姐相依为命……”安德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吹牛皮忘记打草稿了——还没听说那个学院的学生会没饭吃要靠采药维生的。
“哦……原来你还是西西里学院的学生,不过你真的从来都没有跟别人打过架吗?”
“当然是真的,我是一个很老实的人,一向助人为乐,极度爱好和平,我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安德烈不明白这个美女魔法师为什么单单要问“打架”的事,但是心里隐约有不妙的感觉。
“说谎话会掉大牙的哦……”次这个悦耳的声音似乎隐含了一点得意,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一边说话一边转过身来。
“哦……啊……什么……你……你……”当白色的身影慢慢转过来的时候,安德烈才真是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眼前的这张脸,眼前的这张精致得会让人产生幻觉的鹅蛋脸,不正是安德烈刚刚亲过的那个小嘴的主人吗?
哦,不对,这张脸皮肤更白一点,透着柔和的光泽,还有眼睛,蜜琪儿的眼神是那样的傲气,不是现在这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还有……还有……安德烈却说不出来是什么了。
“你跟蜜雪儿是……孖生姐妹?”安德烈还是很快就猜出来了,毕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孖生,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现在你还要说谎吗?”眼前的美人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德烈。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现在我落在你手里了,你打算把我怎么样?是……是要杀了我帮你姐妹报仇吗?”原本安德烈是想说“是想把我先奸后杀吗”不过临到嘴边吞了回去。做人要面对现实,在这种时候安德烈不认为自己还应该逞口舌之快来惹怒她。
“你真的看过蜜琪儿……那个……那个……”美人儿似乎很有点好奇,又有点说不出口,脸上还红了红,超好看。看得安德烈差点又要吞口水了。
“哪个跟哪个?哦……你是说洗澡啊……?嗯……”安德烈吊起别人的胃口来,技术可是一流的。“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姐姐还是妹妹,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一点啊!”
美人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叫蜜雪儿,是妹妹。”说完就很认真的等着安德烈开口回答。
“蜜雪儿,很好听的名字啊。哈哈,跟蜜琪儿•安一样好听!”
“回答我,不要拉开话题。”蜜雪儿明显不是胸大无脑的类型,一点儿也不被安德烈迷惑。
“哦……你就这么在乎这个问题吗?就算是看了,也不是看你,你紧张什么?”安德烈撇撇嘴,还故意眯着眼,把蜜雪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惹得蜜雪儿面红耳赤,对他怒目而视——没办法,安德烈就是这德性。
蜜雪儿冷下俏脸,看样子马上就要揍人了。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安德烈一副老老实实要交代的样子,下一秒钟,却变得欲言又止,满脸疑惑的说:“要不,你先跟我说说,看了怎样,没看了又怎样?我心里有个底,不用七上八下的。”
“你究竟说还是不说?”蜜琪儿就算性子再好,这个时候也不免觉得眼前这个混蛋真的应该揍一顿了。
“我说啦说啦,马上说,你别撒泼啊……”安德烈看到蜜雪儿左手动了一下,强烈的魔法波动刺得他起了鸡皮疙瘩。
“我没看到啦,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洗澡的样子,真的从来没有,我发誓……”安德烈一脸的大义凛然,就差诅咒发誓了。
“不过……我可以想象得到……嘿嘿……”安德烈下一个表情,马上就变得双目无神,一副流口水的白痴样。
“你这个肮脏的流氓……”蜜雪儿终于再也受不了,一个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手指上冒起,眼看安德烈不死也要脱层皮……
异变突起,摆了半天姿势的安德烈身上突然冒起几道微弱的红色火焰,瞬间融化身上环绕的冰环,下一刻,安德烈的拳头已经闪电一样击中蜜雪儿的小蛮腰……而蜜琪儿的闪电,刚刚才在双手间聚拢成团……近距离比反应比速度,魔法师又怎么比得上战士。
异变再起,安德烈感觉自己的拳头并不是打在蜜雪儿温香软玉一般的腰肢上,一个乳白透明的蛋形的光盾整个笼罩住蜜雪儿,额头上与蜜琪儿一模一样的鹅黄色系带,正在绽放着强烈的魔法光芒。
本着怜香惜玉的安德烈这一拳没敢用全力,拳头击在护盾上,就像撞到了一座冰山,整个人瞬间被反弹出老远,整个手臂都结起了冰花。
“你这个卑鄙小人……”蜜雪儿彻底被激怒了。
冰霜护盾中的蜜雪儿像鹅毛一样飘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合十,十指互扣,下一刻,空间温度急剧下降,一团团带着怒吼,夹着冰凌的雪团,在安德烈四周旋转着暴起,劈头盖脸地向安德烈狂砸下来——八级的冰雪系高级魔法“冰魔的咆哮”。
冰雪旋风接连不断的追着安德烈猛砸,安德烈像被踩到尾巴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就差没把自己塞进石头缝里。六级的白银斗气连抵挡空气中的寒流似乎都有问题,如果不是安德烈脚下的功夫够滑溜,被蜜雪儿的魔法锁定话,马上就会给冰雪活埋了。
“奶奶的熊,这两姐妹怎么都这么变态,看上去才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一个八级火焰斗气,一个八级魔法随手甩出来像玩一样,还给不给别人活了啊……”安德烈郁闷得想去撞墙。
“打不过我跑总可以了吧……”安德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只过街的老鼠,再不跑的话等下连渣都没有了。
两下功夫蹿到林子边上,正想来一招漂亮的“燕子归林”,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冷“哼”,一道紫色的雷云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安德烈头顶,几乎同时,一条合抱粗的闪电贯体而下,安德烈像一条死狗一样啪嗒摔往地上。
世界变得静悄悄的,只有地上一个焦黑的大坑,坑里,安德烈浑身焦黑,呈大字型趴在坑里,似乎还在冒着白烟……
半空中,蜜雪儿微微喘着气,愣愣的看着坑里的安德烈,对于这样的结果完全料所不及。
“……我杀了他了……我杀人了……虽然他很坏,但是也不至于要杀死,我怎么这么冲动,连‘雷神之锤’都随便用了出来呢,我真是……我这是怎么了,给姐姐知道了,我怎么跟她交代啊,这个人跟姐姐……我……我……怎么办……”蜜雪儿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恶,又觉得自己好可怜,从来不曾自己出过门的她,第一次出手就不小心杀了人,而且还是一个不该杀的人也不能杀的人。
蜜雪儿收起魔法落到地面,看着惨死在坑里,连头发跟盔甲都焦黑的安德烈,心里充满了懊悔、委屈与难过,越想越觉得害怕,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就在蜜雪儿身后不远处的山崖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而近,蜜雪儿却完全沉浸在伤心难过的情绪里,一点也没有察觉……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一阵喘着粗气的声音。蜜雪儿吃惊一看,顿时面色惨白,张大了小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鬼啊……”蜜雪儿簌簌发抖,终于掩面,拼了命的尖叫了起来。
地上,应该已经“惨死”的安德烈,正摇头晃脑的爬了起来。头一甩,满头焦黑的头发随风化为灰烬,身上的皮甲许多已经化为木炭,几乎已经不能遮体。不过安德烈完全没有留意到,依旧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在被闪电击中的瞬间,安德烈觉得灵魂似乎被抽离了身体,被丢入一个漆黑得时间也停止了转动的地方,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然后就觉得痛得受不了,从没试过的疼痛,痛得喘起了粗气,突然就觉得身体又回来了,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么的清晰,每一滴血液的流动,仿佛都是自己的精神在行走,虽然不能控制,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安德烈正陶醉在这种新奇的感觉里,却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了一跳的安德烈抬头一看……
“小心……”安德烈闪电般抱起还在尖叫的蜜雪儿,纵身一跃而起。
“轰隆”一声,蜜雪儿原来站立的地方,一个足有一人合抱大小的三角型蛇头,砸得地面碎石横飞。安德烈抱住蜜雪儿跃起到半空,一条水桶粗的滚圆蛇尾却迅速无比的跟进,准确的抽中安德烈的腰部,“啪”的一声巨响,安德烈狠狠的喷出了漫天血雾,两个人像全垒打的棒球一样,高高的飞起,落入深不见底的山崖中……
清晨的西西里城,空气反常的闷热,不一会,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连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忧郁起来。本应该清凉干爽的深秋,突然变成这样的天气,即便是处于大陆南方的莱欧帝都西西里,都是很少有的。
在帝都东南,一片金碧辉煌的广阔雄伟的大宅,占据了东南最靠近皇宫的地方。这片大宅被高约四米的金色围墙包围着,厚实的墙头不时见到穿着金色铠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而过。仿如小型城门的金色门楼,大门每边各四名金甲黑纹的巨汉,似乎都在显示着这家人显赫得吓人的地位。
巨大的黑色钢铁大门,几乎被一个同样巨大的圆形徽章完全占据,圆形的火焰,一朵浮雕的金色蔷薇透体而出,形成一个花纹复杂的圆形徽章。这就是千百年来极度重视血统的莱欧帝国,古老而辉煌的皇家徽章——“烈火蔷薇”。
此间主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在莱欧帝国,除了国王阿隆索•沙烈大帝,能有此堪比国王的显赫身份,只有唯一的亲王阿莫斯•沙烈一家。上一任的国王亚瑟•沙烈,是一个狂热的战争份子,连年的征战使帝国的领土几乎比上一代国王拓展了一倍,却只有一任皇妃给他留下了一对双胞胎后代,也就是现在的阿隆索大帝与阿莫斯亲王。
只是现在庄严肃穆的亲王府,却有一个精致的阁楼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不停的摔东西,阁楼外一群侍女噤若寒蝉。
因为一个已经是众所周知的原因,蜜琪儿的心情非常的不愉快,简直已经可以用暴怒来形容,起码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有人敢去惹她或者是劝她的。哪怕是她的父亲——阿莫斯亲王大人,也已经下令,大小姐爱砸什么就砸什么,暂时谁也别去劝她。
而蜜琪儿的母亲大人,一位几乎像是蜜琪儿的姐姐一样的,美丽而慈祥的贵夫人,现在正在不远一个高大雄伟的楼阁里,站在阿莫斯亲王的身边,神情焦急的看着蜜琪儿居住的地方。
“那个可恶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他真的亲了我们的琪儿了吗……神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可能亲了我们的琪儿,他只是一个平民,连一个小小的贵族都不是,天啊……还有蜜雪儿,都过了一整天了,还没有回来吗?为什么还没有派人去找?又是这个可恶的平民……雪儿会把他抓回来吗?拉莫旯,你是怎么做哥哥的,连妹妹都没保护好,真是气死我了。”
拉莫旯,正是那天拿着一把大刀架在安德烈脖子上的大胡子武士,也就是蜜琪儿跟蜜雪儿的哥哥,他现在正满脸郁闷的站在一边听他的母亲唠叨,心里面把安德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雪儿没事的,她可也是个八级大魔法师呢,我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何况她身上还系着跟蜜琪儿一样的‘女神的祝福’,您知道的,那是一件可以在危险的时候自动释放储存的魔法的宝物……”拉莫旯虽然郁闷,但还是轻声安慰自己的母亲。
“还敢说,你不也是八级的战士吗,琪琪不也是八级圣骑士吗,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跑去欺负一个平民没欺负到,还让人把你妹妹欺负了,还让人跑了,现在雪儿也不见了。真是太气人了。”
“真不敢相信,一个只有六级的普通白银斗气的小子,能把你打飞了两次,还能从你们俩手里溜走。你们真是越修炼越倒退了。”旁边的阿莫斯亲王看着不远处蜜琪儿的阁楼,慢条斯理的说着,似乎对这个安德烈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好好查一下这个人,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女人……如果有的话。”
蜜琪儿摔完了东西,正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镜子前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娇艳迷人的脸蛋,绸缎一般的肌肤,看着自己诱人的小嘴,蜜琪儿不禁又想起那个可恶的安德烈,那个狡猾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个夺去了自己宝贵的初吻的流氓……天啊,那个将会影响到她一生的初吻,就这么被那个卑鄙的安德烈夺走了,蜜琪儿一想到就觉得咬牙切齿的痛恨,恨不得马上就去杀了他。
要杀了他吗?蜜琪儿不禁觉得迷茫……
还记得上次自己偷偷跑到战士学院去玩,在回家的路上,有个不长眼睛的登徒子居然来调戏自己,被自己打断了两根肋骨,然后这个该死的安德烈就跳出来说,他打赌输给了那个登徒子,所以要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件事,而那件事就是要打败她,帮那个登徒子报仇。
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那时候蜜琪儿还没有与火凤融合,火焰斗气只有区区六级,虽然安德烈也仅有六级的普通白银斗气,但是从小在家人密切保护下,几乎足不出门的蜜琪儿,那里会是几乎天天都打架,而且手法卑鄙无耻的安德烈的对手,没几下就败在安德烈的剑下,还被安德烈用剑挑去了一条贴身的丝巾,那里绣着蜜琪儿的名字,所以安德烈才知道她叫蜜琪儿,当时还讽刺她:名字就像天使一样纯洁,人却像魔鬼一样暴力,动不动就把别人的骨头都打断。
临走时,可恶的安德烈还特意要蜜琪儿记住,他的名字叫做安德烈,如果蜜琪儿要报仇的话,就来战士学院找他,气人的是安德烈还叫她要记得穿漂亮一点,因为他对漂亮的女人比较心软。
后来蜜琪儿多次全副武装的跑去战士学院附近找安德烈,她觉得自己那天没带任何装备就偷偷跑出去,是被安德烈打败的唯一理由。只是每次安德烈一见到她就溜走,对跟她迫切想报仇的心理一点也不体恤。
拉莫旯昨晚从军营里回来,拉着平常很少出过门的蜜琪儿跟蜜雪儿到酒馆里看表演,却不小心看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仇人——安德烈正一个人悠哉游哉的喝酒——也许是因为女人神秘的第六感,蜜琪儿居然会在乱哄哄的几千人中,一眼就发现了并不起眼的安德烈。
然后就发生了昨晚的那一幕。
蜜琪儿想不明白,两个斗气八级的高手,怎么就让一个才六级斗气的小流氓给占了便宜还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更可恶的是,这个臭流氓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谎话,说看过自己洗澡,天啊,自己什么时候洗澡的时候给他看过了……”蜜琪儿想到这里脸都红了,自己都不明白是气愤还是害羞。“他还说抱过自己,神啊,这个魔鬼,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卑鄙的谎话。”
“你这个可恶的恶魔,我一定要找到你……”蜜雪儿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伊姆盆地边缘,安列斯峡谷,这里的山崖如刀削一般陡峭,终年云雾缠绕,根本看不清这个峡谷有多深,而且从来没有人敢下去探险。这里临近伊姆盆地那个罪恶之地,那个不要命的到了这里也不敢随便撒野。
安德烈每次路过这个地方,都是很没好奇心的,远远绕着走,虽然他也很想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不过对于迷雾弄得什么也看不到的地方,似乎实在是太危险了。
安德烈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到峡谷里面去,而且还是掉下去的。
蜜雪儿安静的趴在安德烈的怀里已经有整整一天一夜了。不是她不想离开,而是安德烈拦腰把她抱得死紧的,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蜜雪儿无聊的数着安德烈的心跳,想着这个“不穿衣服的下流的家伙”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却不想究竟是谁让安德烈没衣服穿的。女人如果讲道理,那么牛应该也是会弹琴的吧。
安德烈已经昏迷了很久,在被巨蛇的尾巴击中的时候,安德烈已经昏迷了过去,落下峡谷的过程,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枝,最后掉到这颗参天古树的树丫上,被厚厚的叶子接住了。而他怀里的蜜雪儿却一直都是清醒的,从被安德烈抱住跃起,到巨蛇把他们击下峡谷,她都一清二楚,似乎在被安德烈抱入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一种安全感包围着,在掉落的漫长过程中,蜜雪儿不但没有尖叫,反而十分的安静。安德烈把她整个人包围在自己怀里保护得很好,蜜雪儿只是长长的裙子下摆被树枝撕去了一大块。
这里应该已经是峡谷的底部了,奇怪的是这里连一点雾气也没见到,似乎雾气只是一层保护层,把这里与世间隔绝开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蜜雪儿的魔力在这里完全不听使唤,蜜雪儿连一个最基本的魔法护盾也使不出来。
蜜雪儿原本是十分舒适的,她感觉安德烈的胸膛十分宽广,甚至刚才还小睡了一会。只是不久之后,像是下起了小雨,一片迷茫的天空在不停的滴着淅淅沥沥的水滴,把蜜雪儿的衣服完全湿透了。而安德烈,哦……可怜的安德烈,在中了蜜雪儿的威力恐怖的“雷神之锤”后,他千辛万苦才弄到的魔法皮甲早已经几乎变成了焦炭,再加上掉落下来时无数的冲撞,安德烈现在其实已经将近到了一丝不挂的地步,只是本该遍体鳞伤的身体,此时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只是整个人昏迷不醒。
昏迷中的安德烈并不知道自己赤裸裸的现状,但是一直清醒着的蜜雪儿却羞到不知如何是好,她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一个魔法师的力气在于一个战士来说,就像一只小母鸡,面对着一头强壮的公牛。
蜜雪儿也试过想把安德烈摇醒,只是一切都是徒劳,安德烈除了还有呼吸与心跳,整个人就像死去了一般。最后,蜜雪儿不得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老老实实呆在他的怀里,她甚至在思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饿死在这里……
只是随着雨滴的降落,更加让蜜雪儿羞愤欲死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好好的白色长裙,在被雨水淋湿了之后,紧紧贴在了蜜雪儿的身上,呈现出非常透明的状态。真是该死,这件永久加持了魔法的丝衣,原本是水火不侵的,但是在这个地方,似乎一切魔法都失去了作用。
虽然没有人看到,但是蜜雪儿依然觉得无地自容,她羞得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忍不住轻轻挪了一下身体,好在双手一直放在胸前,很好的保护着自己饱满的胸口,不然……蜜雪儿感到十分的庆幸。
不过她的庆幸很快变成吃惊。蜜雪儿觉得似乎有一条蛇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钻到了自己的身下,带着一股火热的气息,顶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吓得命也快没有了,女孩子对于蛇啊虫什么的,总是很没抵抗力的。
蜜雪儿拼了命的扭了一下,那东西滑了出去,却钻进了裙子的破洞里,一下顶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蜜雪儿吓得要死,拼命的夹住它,感觉硬邦邦的,好在也不动了,老老实实的贴着蜜雪儿柔嫩的大腿,蜜雪儿生怕被咬一口,死死的夹着,再也不敢动一下,只是洁白的大腿间感觉火辣辣的,蜜雪儿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中毒了,很快就要死掉了,想着泪水就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噩梦并没有结束……
一阵树枝被拨动的窸窸窣窣声传来,下一刻,一个巨大得很笨重的黄色脑袋,突然出现在旁边,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栖身的树顶咬来……
接连的厄运,蜜雪儿终于受不了,闭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
过了很久,预料中会被吞进肚子里的事情却没有发生,蜜雪儿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双巨大黄色眼睛,似乎好奇的看着蜜雪儿……蜜雪儿吓得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个怪物为什么还不赶快吃了自己,难道要把自己活活吓死再吃吗……蜜雪儿呆了一下,神经衰弱般又一声长长的尖叫……
“轰隆隆……”那个不知道有多巨大的怪物,似乎是受到了蜜雪儿的惊吓,“呼啦”一下,居然掉过头去,就这么惊慌失措地跑掉了……
蜜雪儿喘着粗气,不知所措的发着呆……
“你在干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蜜雪儿耳边响起……安德烈安安静静的睁开了眼睛……蜜雪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安德烈,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又一声长长的尖叫“啊……”
“你想吓死我吗?耳朵都要给你叫破了。”安德烈不满的抱怨着。
蜜雪儿终于反应过来停止了尖叫,万般委屈一下全涌上了心头,就这么抱着安德烈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
一个比鲜花还要娇艳的绝色美女抱着你哭,是男人都会心软,安德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抱着她安慰起来却也是顺其自然的事……
等到蜜雪儿终于停止了哭泣,安德烈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先起来吧”。
虽然安德烈一点都不介意就这样抱着她,不过总得先弄清楚自己现在是在那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安德烈只记得自己抱着蜜雪儿跳了起来,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等,先别动……我下面有条好大的虫,你……你……你……先帮我抓开它”蜜雪儿这会又羞又怕,但是对于蛇虫天生的恐惧,却使她不得不求助于安德烈
“什么虫,我看看……”安德烈轻轻的把手伸了下去……
“你……你在乱摸哪里,不是那里……上面一点……再上面一点,我还夹着它了……对对对,快帮我抓出来呀……好烫”
“嘿嘿……你……你……夹住的是我……我……”蜜雪儿急得要死,安德烈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还不把它抓出来啊,我都急死了……”蜜雪儿娇声催促,忍不住撑起身来,低头探手往自己腰下搜寻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蜜雪儿呆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张俏脸连着雪白的脖子红得彻彻底底,然后直接软倒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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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德烈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用一些柔韧的红色树叶,辛苦扎成一条简易的裙子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嘿嘿,他甚至还偷偷趁蜜雪儿昏迷的时候,把她的裙子残破的下摆撕下了一点点,凑合着做了一条丁字裤,总算为自己凉飕飕的地方找了个舒适的安身之处。用安德烈的话来说“反正烂多烂少也是烂,能废物利用就废物利用,不能委屈了自己。”
对于安德烈来说,这件事无比重要。如果就这么赤裸裸的到处跑,等下如果遇到什么怪物,刚好是只母的,那不就彼此都很尴尬吗。何况,现在自己旁边就有一个“母的”。
想起刚才自己的重要部位居然被某人夹住,还被指为“一条好大的虫”,连脸皮不算薄的安德烈就觉得羞愧无比。想想自己在偷偷撕下那条丁字裤的“材料”的时候,居然没有对蜜雪儿严重外泄的春光好好欣赏一个够本,安德烈就觉得亏大了,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君子,怎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这小妞也晕过去太久了吧,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蜜雪儿就被他摆在了树下一颗平整的大石头上,稍微清理干净,再垫上一些干草,那里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张大床那么舒服。
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安德烈没衣服没头发的身体早就干透了,除了那条本来就湿的“丁字裤”。
蜜雪儿的衣服头发却还是水淋淋的样子,脸色红彤彤的,皱着眉头,摸了一下额头,烫得要命,看来是生病了。淋了半天雨加上连续的惊吓,不生病才怪,蜜雪儿可不是安德烈这种打不死的怪胎。
安德烈不禁怪自己粗心大意。自己是一个战士,淋点雨自然没什么,蜜雪儿一个小女孩,就算现在魔法师的体质相对比以前好一点了,也毕竟是不能跟自己比的,何况她还穿着湿衣服。
“怎么办,起码得找个地方生堆火吧”
安德烈挺郁闷的,刚下过雨,现在到那里去找干燥的地方。安德烈发现这里是很平整的原始森林,连找个老鼠洞都不容易,而且自己的斗气,除了最原始的白银斗气,其他的都不能用了。
除了白银斗气,安德烈也是有修炼一点偷学来的火焰斗气的,之前破了蜜雪儿的“冰霜之束缚”就是靠积攒了很久的火焰斗气的越级爆发,很伤身体的。
安德烈甚至还修炼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低级魔法,比如一个小小的火球用来生活的火球,或者是一层纸那么薄的“冰霜护盾”,就是之前蜜雪儿用来防护的那个魔法,不过安德烈跟人家的比就笑死人啦,他的“冰霜之护盾”,只能在夏天当冷气用。
不过现在所有关于魔法的东西似乎都失灵了,如果安德烈的腰带不是在“雷神之锤”中化为灰烬的话,里面还有很多有用的东西,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想想安德烈就觉得一肚子气:“奶奶的,除非把你陪给我,才能稍微拟补我的损失……”安德烈恨恨的想。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生火,要不然再挨下去就找不到人要赔偿了。
弄了一堆干树叶,找了两块石头,锤了半天也没多大火星,离火苗还远着呢。再拖下去可不是办法。
安德烈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笨办法——他把蜜雪儿整个抱起靠在自己怀里,自己依在树干上,运起了白银斗气……虽然白银斗气没有属性,但终归也是温暖的,起码不会让她再受到风寒,慢慢也会把她的衣服烤干吧……
午后的安列斯峡谷,似乎所有的怪物都去了睡午觉,只有零星的不知名的小虫叫春般歌唱着,整个峡谷仿佛天堂般优雅宁静……
只不过现在的安德烈却觉得自己不是在天堂,而是在火焰的地狱。
在完全清醒清晰的状态下包着这么个绝色的尤物,安德烈觉得自己的满腔欲火快要把这森林都给点燃了……
这可是安德烈这辈子的第一次,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是如此娇媚的香喷喷的一个美女,并且无论你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浑身湿透、几乎是半裸着,软绵绵的趴在你的胸口,身体与你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只要一低头,透过薄薄的半透明衣裙,安德烈还可以看到粉红色的内衣,还有掩饰不住的峰峦起伏,柔软却毫无妥协的顶着自己的胸膛……
神啊……哦不,安德烈起码现在是记不起还有神的存在了。
他只是着了魔般把放在蜜雪儿腰间的手往下移动,移动,然后迫不及待的抚上了蜜雪儿挺翘浑圆的臀部……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天啊,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多么的柔软却充满张力的感觉,安德烈觉得自己心跳得快要把全身的热血从头顶上喷出去了……
安德烈呼吸不了般收紧了双臂,低下头去,他觉得自己的嘴唇迫切需要那片芬芳的红润……昏迷中的蜜雪儿此时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若有所觉,紧闭着双眼发出一声断断续续的呻吟……看着蜜雪儿烧得通红的俏脸,还有皱的紧紧的眉头,安德烈仿佛被人从脑袋里塞了一把冰渣子,一下清醒过来,“啪啪”的横竖给了自己重重的两嘴巴,急急忙忙闭上眼睛,潜心运气斗气,一道圣洁的光芒静静的从身体绽放,温暖的笼罩在仿如亲密恋人的身影上……
进入状态的安德烈,那种精神与斗气亲密无间的感觉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斗气如同实体一般,慢慢的浸润着全身的每个细胞,他似乎还能感觉,每个细胞中流动着七色的能量,无所不在的绽放出光芒,而在光芒的深处,一团旋转着的黑暗慢慢的吞噬着那些彩色的点点,一道道闪电,不时闪耀着蹿动在黑暗与光芒之间。
自从被蜜雪儿的“雷神之锤”击中之后,安德烈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似乎那道雷电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像开关一样,激活了身体上的某些东西,他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只是在冥冥之中觉得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安德烈并不害怕,反倒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闭着眼睛的安德烈并不知道,他微弱的六级斗气光芒,正在悄悄发生着无法理解的变化,时而五颜六色,时而变得牛奶般的乳白,时而如雷神般电光乱射,时而如吞噬万物般的黑暗……最后,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安德烈的身上的光芒变得如同透明的水晶,所有颜色归于虚无,斗气依然闪烁着银白的光芒,只是光芒隐约给人一种通透的感觉,不再是原来那种混沌的银白色。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十米的花草树木,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已经经历了数十次枯萎,化为灰烬,而后大地重生,瞬间成熟,转眼又枯萎,再灰飞烟灭的过程……直到安德烈的斗气光芒归于虚无,一切才停止了变化,
蜜雪儿慢慢的醒过来,安静的睁开明媚的眼睛,仔细的看着安德烈的面容……安德烈的方法非常有效,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说句老实话,安德烈的相貌虽然不差,但也真的没有帅得很出位,只能说是舒服,看起来挺舒服……哦……似乎是越看越舒服……不单止舒服,似乎还有一种不可察觉的妖异般的魅力……蜜雪儿看着这张脸,突然有一种要陷进去的感觉……哦,无所不在的光明之神啊,这难道是魔鬼的诱惑吗?
蜜雪儿闭上了眼睛,脸上泛起一抹胭红,轻轻叹了口气,重新伏在安德烈的怀里……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精神修为就是力量的源泉。对于一个修炼到八级的大法师来说,无论身体处于什么样的状态,灵魂都是清醒的,精神寄托于肉体,但同时也是将是肉体的延伸。所以,在蜜雪儿昏迷的那段时间,安德烈对她做了什么,蜜雪儿清楚得像自己做的一般,安德烈对她的侵犯,还有身体的激烈反应,这都让她又羞又怒,但是更加羞人的事情都发生过了,蜜雪儿也觉得认命了,何况安德烈最后毕竟没真的对无法抵抗的她,做出什么不可拟补的事情来,这也让她矛盾中又有点感激……
想想之前自己愚蠢到极点的举动,蜜雪儿有一种要重新昏迷过去的感觉。
第二次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等待他醒过来,蜜雪儿觉得安全中又多了点温馨,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这个连斗气都很低劣的男人,其实是无所不能的……蜜雪儿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却让她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产生了迷茫……作为阿莫斯亲王的女儿,作为皇室的成员,每个人的命运,都将与这个国家的兴亡联系在一起,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沉重的背负,未来,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
蜜雪儿想到这里,不禁又叹了口气,把娇嫩的俏脸,贴在安德烈熊鼓鼓的宽阔的胸膛上,轻轻的摩挲着,静静的倾听他的心跳,不一会,沉沉的睡去了……
当安德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深夜。
虽然浓厚的迷雾隔绝了视线,却似乎没有隔绝阳光,这里依然有白天与黑夜,只是晚上的时候,这里的光线比外面更加的黑暗。但是在现在的安德烈眼里,周围所有的景物,不论远的近的,都清楚的投射在他的眼中——或者是他的脑海里,怕连高级法师的鹰眼魔法都没有看得这么清晰吧。他还隐约听到了远处野兽粗重的呼吸声……这一切,让安德烈感到的新奇,身体也感觉无比的舒展……
安德烈低头看着依旧抱在怀中的玉人时,蜜雪儿也正在看着她。想起自己之前干的好事,连皮厚的安德烈老脸,就不禁有些挂不住……
“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安德烈理所当然的以为。
当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正在思量着说些什么才合适的时候,蜜雪儿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我饿了……”
“哦……”安德烈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愣头愣脑的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蜜雪儿“扑哧”一声,掩嘴轻笑,说:“到那里去吃啊……”
“这个……”安德烈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摸到了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咦,我怎么变成光头了……”
“我也不知道呀……”蜜雪儿在偷笑。
“难怪这么凉快,我早就想剃个光头了。”安德烈也不怎么在乎,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太注重仪表的人。
“你还不放开我,还抱不够吗……”蜜雪儿瞪起美丽的眼睛,安德烈一只手在摸头,另一只手还舍不得放开似的揽着蜜雪儿的柔腰不放,仿佛理所当然。
蜜雪儿以为这样说了,安德烈应该马上放开她,然后很绅士的表示歉意,但是她料错了……
“嗯……我要想一下……好像……好像是还没有抱够哦……”安德烈给她一个十分绅士的微笑,只是说话的内容却跟绅士八竿子打不到边了,说着说着,还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蜜雪儿的腰肢。
“你……你……信不信我再用‘雷神’劈你一次……”蜜雪儿嘟着诱人的小嘴,如同向情郎撒娇的女孩般,安德烈看得两眼发光,更加不肯放手了……
“不要这样……”蜜雪儿突然神情黯然,轻轻挣了一下。
“怎么了,我开玩笑的……”安德烈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疑虑,不过还是依言放开了手。
“我肚子好饿了……”蜜雪儿明显在拉开话题。
“好吧,我们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顺便看看要怎么离开这里……”安德烈也开始考虑起两人的处境来……
当清晨的阳光轻柔的照亮安列斯大峡谷的时候,安德烈正在峡谷中纵跳着奔走如飞,而蜜雪儿,则双手环住安德烈的脖子,老老实实被他横抱在怀里,舒服得像在坐在软轿子……
没办法,我们亲爱的蜜雪儿小姐,从出生开始就没怎么走过路,不是坐马车就是在天上飞,用安德烈的话来说,“她美丽修长的双脚,最主要的作用是引起男人的欲望”,如果真要让蜜雪儿自己走路的话,估计离开这个峡谷,怕得走断她那双迷人的双腿吧。
蜜雪儿的裙子下摆早已经断去了大半,她干脆把烂了的裙摆撕开,扎成了一条只到大腿的短裤,配上她原本的靴子,安德烈觉得,要是能把上身胸部那一块的扣子再解开三两颗,就挺像紫蔷薇酒馆里妖艳的买酒女郎了,当然这样的心思只能自己想想,说出来会被打的。
蜜雪儿认为,虽然裤子有点儿短了,不过好过穿得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吧。
哪怕只有安德烈一个人看到,也是不能随便破坏自己的形象的,何况这么穿,似乎也挺精神的,蜜雪儿决定回去之后考虑一下,是不是偶尔也要改变一下着装的风格了……不过这样一来,两条白生生的秀腿,老在安德烈面前晃啊晃的,弄得安德烈老是走神,这不,刚才就差点走到一个蛇窝里去,所以安德烈干脆以嫌她走得慢为理由,把她拦腰抱起就走。
而蜜雪儿,反正也走得很累的,也就不怎么积极的反对,这两天不抱也给他抱过那么久了,乐得舒服。
安列斯大峡谷似乎并不如外间传说的那么可怕,人们惧怕它,也许只是因为没办法了解吧。人总是这样的,因为无知,所以才会恐惧。
这里虽然也有一些猛兽,但多数只是身型巨大,但却没发现会使用魔法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似乎有隔绝一切魔力的作用吧。而如果只是野兽的话,哪怕体型巨大,蛮力虽然会很吓人,但对于安德烈这样“狡猾得像老鼠一样”(引用自蜜雪儿小姐的原话)的战士来说,惹不起也躲得起。
安德烈现在耳聪目明的,很多时候大老远的就听到了野兽的动静,不管大的小的,能躲着走就躲着走。一路上来,基本人兽也算相安无事。
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躲得过的,就好像刚才那只大蜥蜴,足足两人合抱那么粗的身体,有十多米长,长着两只粗壮的大脚,头上还有一个短角,像个流浪汉一样躺在树林间,动也不动一下,安德烈他们经过的时候,以为是一截树干,于是把把蜜雪儿放下,刚坐上去想休息一会,那龟儿子突然整个站了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吓得蜜雪儿脸色惨白,又不停尖叫——魔法师就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尤其是在一个完全无法使用魔力的地方——哪怕是面对一只普通的野兽,一个不能使用魔力的大魔法师,也会脆弱得如同一个婴儿。
安德烈反应迅速的抱起蜜雪儿跳到一边,以为要大干一架了,谁知道那家伙盯着他们瞧了一会,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哀号一声,逃命似的跑掉了,弄得安德烈跟蜜雪儿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究竟自己那里长得吓人了。
蜜雪儿在安德烈的怀里,舒服的哼着的小曲,已经快睡着了,只是觉得有点热。就在刚刚,他们终于在林子里找到一些类似草莓的不知名的果子,根据两个饿鬼的投票表决,一致假设那些果子是没有毒的,由安德烈带头试吃了一个,很香甜又多水,于是两人甜甜的吃了个饱,只是没有袋子什么的,要不还能带一堆走,路上就不用再去找吃的了。
而安德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蜜雪儿白生生的腿就在自己手弯里晃荡着,滑腻的皮肤与赤裸的手臂相互触摸摩擦,嫩白浑圆的大腿就靠在他的肚皮上,还有蜜雪儿的小手,整个的环绕着安德烈粗壮的脖子,高挺的酥胸时不时顶在他的胸口,任是那个正常的男人在这中状态下都会心猿意马……安德烈不禁考虑着要不要走得这么快……
前面隐约传来野兽的吼叫,仔细听,叫声中却似乎带有惧怕与哀求的感觉,原本想避开的安德烈,禁不住好奇,倒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两只大家伙在打架吗?安德烈加快了脚步……
前面看来已经倒了这片森林的边缘了,无穷无尽的树木终于露出了一些光亮的空隙,安德烈体内斗气运转,整个人像燕子一样飞纵出去——自从受伤昏迷之后,恢复过来的安德烈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原来抱着个人跳这么远是不可想象的,虽然蜜雪儿一点也不重,但怎么也是个人啊。尤其是猛跑了大半夜,居然一点也没累的感觉。但是安德烈发现斗气却一点也没增长,还是六级斗气那种弱不禁风的光芒,只是现在运用起来顺畅很多。
天啊……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啊,足足有五六层楼哪么高,头已经长到那些参天古树的树冠顶上了,一个小房子哪么大的脑袋,露出来的两只白森森的长长尖牙,比蜜雪儿的腰还要粗,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只是现在,这只看上去像山霸王的家伙,似乎很惧怕,左躲右闪的,张大着嘴巴不是想撕咬它的敌人,却是在拼命哀嚎……而它的敌人,晕倒,它的敌人居然是一个人,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人,正飞翔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丢出一团团金色的斗气,随意得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而那个看上去很凶残的巨无霸,每被金色斗气击中一次,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像非常愤怒,也许更像是求饶吧……
“我靠,黄金斗气……传说中的黄金圣斗士……”眼前的情景让一向神经很大条的安德烈也不禁脱口而出。
那个传说中的人影,此时若有所觉,闪电般转过身来,下一刻就出现在安德烈的眼前,以安德烈现在的眼力,居然看不清楚他的动作。而那只可怜的巨无霸,叫都不敢叫一声,趁机躲躲闪闪的跑掉了。
“哈哈哈哈……居然是人类……哈哈哈哈,几百年没见过人啦……哈哈哈哈”金色的人影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又仰头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安德烈觉得自己耳朵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老天保佑,这老头总算停住了发神经。说他是老头,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眼前的“老头”,其实看上去也不怎么老,最多是中年偏大一点,也就四五十这样的吧,壮壮的,穿着一身看上去很拽的金色铠甲,威武的像个门神。
“你好啊,这位前辈,请问你刚才用的是不是传说中的黄金斗气啊?”安德烈两眼放光,像个见到一大堆金子的守财奴。
“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我可是几百年没见过活人了啊……”眼前的中年人同样两眼放光,盯着安德烈就好像色鬼见到裸女一般。
“真是很厉害啊,啊哈,可不可以教我啊……”
“你怎么可以活着走到这里啊,真是太好了,真是他妈的太好了,哈哈……”
“前辈你这斗气怎么这么厉害,还可以飞的吗,啊哈,黄金斗气真的可以飞的吗……”
“哈哈,快点过来我看看,我摸摸看,哈哈……”
一大一小两个人像疯子般各说各话,然后又醒悟过来,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你抱着个尸体干什么,是你老婆吗?”金甲老头(还不知道名字,姑且按安德烈的逻辑,先称之为老头)眼睛一扫安德烈怀抱的蜜雪儿,突然瞪眼说。
“什么……你说什么尸体……”安德烈不明所以。
“就你抱着的那个女的……”老头不阴不阳的说。
“臭老头,你说什么?你他妈才是尸体?”安德烈不明白这老头好好的咒人家死干什么,不禁有些火了。
“就算现在还不是,过一会就是了,挺漂亮的小姑娘,可惜咯……”老头不无惋惜的说。
安德烈吓了一跳,低头看去,蜜雪儿似乎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梦,脸上有甜甜的笑容,只是……只是为什么浑身在发烫,而且全身都好像泛着红潮……
“不会是又发烧了吧,刚才还好好的……”安德烈急忙拍拍蜜雪儿的脸,想把她弄醒过来……
“不用拍了,拍也不会醒过来了……你们是不是在林子里吃了一种红色的小果子?你们在林子里一路来遇到的都是大家伙吧,知道为什么林子里没小动物吗,就是吃了这个死掉的,只有那些高大的野兽,看不到地上的果子,吃的是树上的叶子,才没绝种……吃了这个‘梦断魂’,她就会一直睡觉,身体越睡就越热,到最后化为灰烬,林子里的树都那么高大粗壮,肥料就是这样来的……我看她身上的颜色,才吃不久吧,应该还能睡三天,三天之后就没救了,除非……”老头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你他妈的倒是说啊……”一听说这样,安德烈急得连粗话都出来了,这都是平常在战士学院里打架练出来的。
“我说了又怎样,你做得到吗?我看你的斗气才刚练的吧,差远着呢。”老头撇撇嘴,不屑一顾的说。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啰嗦……”安德烈一急说话就这样的,斯文扫地,像只披着羊皮的狼露出獠牙,也不管对面的是个伸个小指头就能捏死他的黄金圣斗士。
老头估计活了这么多岁数,也没试过现在这样,三句话就被人骂了两次老娘的,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几百年没见过人给高兴的,还是年纪大了让安德烈的给骂糊涂了,或者是从来没给人这样骂过娘反应不过来,居然老娘给人问候了几次也不懂伸手揍人,虽然把脸都给憋红了,却老老实实指着背后那片开阔的地方,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你看到没,顺着这片空地,往南边走上二十里路,你,你就能直接进到伊姆盆地的中心地带了,到了那里,有一片很广阔的,全都是冰雪凝结出来的地方,叫做冰眼,你在那里随便找只级别高点的魔兽,块头够大就行,杀了带回来,用它的血泡住她,就能阻止她的身体自焚,挨过十天就没事了。不过要她彻底醒过来,你还得回到你身后的森林里,找到一种个头不大,全身火红,腹生双翼的毒蛇,把蛇胆给她吞下去,自然就会清醒过来了。这蛇也不难找,就在长这“梦断魂”的地方一定会有一个窝,它们天生不怕这果子的毒素,就是靠吃这果子长大的。”
老头这回一口气说完,不过安德烈已经听得脸色都黑了——这不得神仙来了才能救吗。
“能救就好……”安德烈转身就往老头指着的方向走。
眼前的老头,毫不客气的挖苦安德烈:“就凭你,去了也是送死,你连这个峡谷都出不去就会被塞进这些怪物的牙缝里。我虽然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如果到了那冰眼,估计也就能自保……”
安德烈听了这话,突然跑回来两眼发光对着老头傻笑:“老……老老前辈啊,不如你跟我一块去吧,要不,万一我死了,她也会死的……如果我们俩都死了,你不就很寂寞了吗,你想想啊,你刚才也说了,你都几百年没见过活人了,好容易见到两个,一下都死了,你一定感到非常非常痛心的……我们都死了,你想再见到活人,肯定又要等上个一千几百年的,往后的一千几百年的时光,你就要自己在孤独寂寞中度过了啊……天啊,真是人间惨剧啊……”安德烈压根不信这半老不嫩的家伙活了几百岁,不过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说服他一起去。
老头听安德烈说了半天,居然神色黯然,长长叹了口气,却不说话了。
“怎么你不愿意啊……大不了救活了她,我们也不走了,就住在这里跟你相依为命,我们就认了你做爷爷吧,你说好不好啊,爷爷你说话啊……”哈,安德烈为了拉他入伙,真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差点连撒娇发嗲的都要出来了。
“唉,如果能离开这里,别说只是跟你去冰眼走一趟,就算出去了只活那么一年半载,也好过在这里坐几百年牢啊……唉……”老头长长叹了口气。
安德烈瞪眼表示不解。
“唉……我这个身体,离开这里,不用小半天,就会变成一滩血水了……”老头像只斗败的公鸡般垂头丧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什么我也吃了很多,但是我一点事也没有??”安德烈已经安定下心神,
“你现在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先跟我来吧,把她安顿好,我们慢慢说……”
老头住的地方不远,就在距离空地不到三里的地方的一个小潭边,潭子看不出有多深,居然还有一道小瀑布从不知多高的地方流下来。
老头自己搭了两间木头房子,六根柱子居然是直接拿的活着的参天古树来做的。平整的房子顶上摆了几张桌椅,在浓密的树冠底下,天然就是一个煮茶品酒的好地方——当然,现在谁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老头轻描淡写的说,这六课树,两百年前他种下的时候,还没有手臂那么粗,现在……唉,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安德烈现在已经不敢再老头老头的叫了,这老头,来头可不小。
“说不定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怒夫•安东尼奥……”
“怒夫•安东尼奥……怒夫……你你你,你就是那个被诅咒的安东尼奥?那个被诅咒的黄金圣斗士?那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杀人魔?”虽然安德烈已经有了眼前这个肯定是牛人的思想准备,但是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有点傻了……
如果你是读过泛大陆通史的人,你就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怒夫•安东尼奥——一个传说中被月光女神诅咒的人,一个所有人以为已经死了两百多年的人。
在两百多年前,泛大陆上能达到黄金圣斗士领域的人要比现在多得多,而每个圣斗士,基本上都被各大帝国招揽或者是隶属于各种教会势力,但是唯有这个安东尼奥,没有人知道他的出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人,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招揽,甚至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似乎这个人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但是就是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在大陆上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安东尼奥居无定所,喜欢在大陆上到处游荡,尤其喜欢管闲事,凡是他看不惯的,一杀人就是赶尽杀绝。曾经有个不小的帮会,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他,给他一夜之间,从帮会的头头到下面的小兵兵两千多人,杀个鸡犬不留……
当时有个叫巴里的国家,也算小有势力。有个大城市的城守,为人荒淫成性,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弟弟,到处掳掠女子供他奸淫,当安东尼奥游历到那里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的作为,当场就把他杀了,手下侍卫一百多人,转眼给他杀个干净。那个糊涂国王居然派了军队到处追杀他,惹得他恼了,在夜里潜入皇宫去,把皇室三十多人,又杀得一个不剩。
周边原本就虎视眈眈的各国,趁机出兵侵略,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不到半个月,一个势力强大的公国,就这么给人灭了。
巴里公国散了之后,其他国家因为分赃问题又打了起来,不到半年时间,参战的国家从原来的四个波及到大半个大陆的国家,一场世界大战轰轰烈烈就这么打了几年……
这还不算,他居然又看上了大陆上最大的教派——月光神教的圣女丹莉斯,而虔诚侍奉着月光女神的丹莉斯,当然不会看上这么个声名狼藉的恶徒。在纠缠不果之后,胆大包天安东尼奥,居然趁圣女出行的时候,半路把她劫走,并且用魔鬼的手段诱惑了丹莉斯圣女,与她发生了亵渎女神的事情……
很快,月光神教出动了当时大陆上最强的黄金圣斗士月光圣殿骑士,占了大陆上过半数量的黄金圣斗士与大魔导士,整整追杀了他半年,没逮着他,反给他杀了三个黄金圣斗士和两个魔导师。最后,传说是月光女神亲自降下了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从此,这个无人不知的恶魔,才销声匿迹,而当时的教宗,也因此事,引咎自焚于月光神殿……
当所有人都认为安东尼奥已经被月光女神干掉了的时候,眼前这个人突然说他就是那个恶魔,安德烈就算再有心理准备,一时间也觉得难以接受。
“哼,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啊……那个臭婆娘,让我永生不死,却永远不能生活在她的光芒之下……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吧,但是只要我走出这里,走出这片迷雾的保护,走到有光的地方,不光是白天还是黑夜,我的血肉都会在痛苦中慢慢融化成血水,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却不会死掉,日日夜夜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只有回到这里,我的血肉才会慢慢重新长出来……哈哈哈哈,死都死不掉,当然没办法超生了,哈哈哈哈………”
安东尼奥笑得眼泪又出来了,接着说:“那个臭婆娘,觉得光从肉体上让我痛苦不足让我疯狂,就弄了这么个地方,没有人类可以来得到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让我永远忍受无尽的空虚与寂寞,哈哈哈,她可没想到,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我从峡谷外面抓来了各种野兽,让它们在这里繁殖,然后天天折磨它们,你看,这不是挺有乐趣的么,它们现在多乖啊,哈哈哈……”
“难道真的有月光女神吗?”安德烈一向是个无神论者。
“什么狗屁女神,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臭婆娘罢了,如果你够强大,等你死了之后,就会变成神了,知道吗,所谓的神,也不过是死人罢了,哈哈哈……起码我都还活着…………”
“那你死了是不是也会变成神?”安德烈已经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像他这种粗线条的人,无论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也是不会惊讶太久的。
“我我……我还没有那个资格……要不也不会让那臭婆娘这么折磨法……”
“好了,那我们现在先不探讨这个问题了,你让我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还有,为什么我也吃了很多会没事”安德烈始终还是比较关心蜜雪儿。
“这个‘梦断魂’对女人来说是毒药,对男人来说……不过是一点点春药罢了,就算你吃得再多,最多也就忍不住想找女人,哈哈,这个东西我不爱吃……”安东尼奥说着说着都有点脸红了。
“你当然不爱吃了,吃多了发春难道找只母恐龙上吗”安德烈心说。
看着躺在床上全身泛着红光的蜜雪儿,安德烈不耐烦的说:“你叫我,应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安东尼奥不慌不忙,从一个树干上掏出来的洞里拿出两样东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这两个东西,是我原来随身的宝贝。你看这件斗篷,穿上它,只需要注入一点魔力,除了神,谁都看你不到。你应该也学过一点点魔法的吧?”
看到安德烈点头,他把那件灰溜溜的旧斗篷丢给安德烈,又拿起一把只有一个小臂那么长的,同样灰溜溜的短刺,接着说:“这个‘刺魂’,是我当年无意中得到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了,但是它很锋利,几乎没有它刺不穿的东西。哈哈,那些追杀我的月光骑士还有魔导师,就是死在这把‘刺魂’上的,在‘刺魂’面前,他们的什么斗气什么护盾,都像小姑娘的脸皮那么薄……这些东西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给了你,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就陪我在这住几年吧,等你斗气有了大成,就可以出去了……哈哈哈哈”
安德烈看着安东尼奥,不禁有些感慨:“一个横行大陆的强者,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人陪伴”
“放心吧,我走了。老头,我会回来的……”安德烈第一次叫他老头,却跟刚才在心里叫,不是一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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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连日的阴雨天气,老天总算是露了一下脸。在全年任何时候都会盛开的,象征着莱欧帝国生生不息的火红色蔷薇,在西西里城的各个角落无忧无虑的绽放着妖艳的姿态。
午后的帝都西西里城,凉爽的天气正是睡午觉的最佳季节。
然而今天,在娴静的花朵之下,是皇城内外各式形色匆匆的身影。一队队身穿火红甲胃的皇城禁卫军,在西西里内内外外的搜索调查着什么。而身着金色铠甲的帝都城守军的轻骑兵,则从四个城门,分不同的方向从西西里城扩散开去。他们都只得到一个命令,无论如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失踪的二郡主,而他们得到的情报是,三天前的晚上,沙烈郡主追踪一个叫做安德烈的西西里战士学院的学生而去,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而西西里学院,也出动了所有八百名精锐学员,一起到伊姆盆地边缘寻找安德烈与沙烈郡主的消息,因为据认识安德烈的战士学院的学生提供的情报,安德烈喜欢去伊姆盆地边缘地带猎杀魔兽,经常带回一些魔兽魔晶,出售给帝都的装备商人。
皇宫东南的,金碧辉煌的阿莫斯亲王府,高贵贤淑的亲王夫人,蜜琪儿姐妹的母亲黛丝夫人,此刻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连阿莫斯亲王也面露忧色,对着窗外沉吟不语,一旁的侍卫侍女,更是连喘口气也怕喘得大力了。
“天啊,还是没有消息吗,都三天了,三天了,我们的雪儿能到那里去了呢。这么多人出去找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我的雪儿一定是出事了,她究竟是怎么了啊………安德烈这个可恶的魔鬼,究竟是什么人……”
“萨克德帝国的利达尔王子还有多少天会到?”阿莫斯亲王头也不回的问身后的侍卫。
“回禀亲王,利达尔王子应该还有三天时间就会到达帝都……皇城禁卫军除了留下两个联队保护陛下与亲王大人,其余四个联队已经全部派出在城内各个地方搜寻,城守军已经派出两个常备团与两个预备团分四个方向出动,到帝都周边的城镇去打听,西西里学院还有魔法公会与战士协会也已经收到通知出动高手帮助寻查二小姐,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报了。”阿莫斯背后的侍卫长格格鲁,就是在紫蔷薇酒馆里出现过的消瘦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说。
其实阿莫斯亲王那里会不知道萨克德的王子什么时候会到,这样问,也不过是明知故问,提醒手下要努力寻找罢了……
阿莫斯亲王一共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拉莫古拉斯已经是镇守西北边疆的军团长,统领着帝国六大军团中最精锐的火焰蔷薇主力军团,军团中的蛮牛骑士团,拥有全大陆最好的骑士装备——荆棘连体护甲和火焰骑士枪,全大陆,也只有盛产精钢莱欧帝国,才能给一只两万人的骑士团全部配备人马一体,全部由精钢打磨成的荆棘连体全身护甲。
精钢是什么东西,精钢是一种在地底深层才会出现的金属,重量只有铁的三分之一,硬度却是铁的三倍,用他做成的铠甲,比皮甲还轻,但是防护力却是普通铠甲的两倍,被誉为移动的钢铁堡垒。而火焰骑士枪,也为精钢制成,枪身只有普通骑士枪的一半,另外一半被打磨成一簇燃烧的火焰,冲刺时可以当枪使用,混战的时候也可以被当作大砍刀来劈,打起战来几乎是所向无敌。
自从蛮牛骑士团调派到西北荒漠以来,拥有二十万游骑兵的莫就特游牧王国,完全不敢再派任何游骑兵骚扰帝国的领土。
二儿子拉莫旯,也就是那天在紫蔷薇酒馆里跟安德烈打架的那个大胡子武士,川里斯大陆战士协会的蛮魔战士,整个大陆两千七百多万人口,只有三百零八个战士可以有资格带上蛮魔战士的蛮魔龙力套装,这是只用八级以上的斗气才能驱动的战士铠甲,如果斗气没有达到八级,那么斗气就会被禁制在铠甲里完全不能使用,所以,这套龙力套装,也就是斗气八级以上的标志,而斗气八级以上,在大陆上基本就那里都可以去得了,当然,伊姆盆地那种“鬼”地方除外。
拉莫旯现在跟着阿莫斯亲王身边历练,同时也是皇城禁卫军的副统领。
三小姐四小姐,也就是蜜琪儿跟蜜雪儿,被认为是这个大陆上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双胞胎。虽然她们在家中排行老三老四,但是府里的人通常都是叫她们大小姐跟二小姐。大小姐蜜琪儿,师从莱欧大陆历史最悠久的教会——月光女神教的圣殿骑士长格里,格里是整个莱欧大陆上仅存的凤毛麟爪的黄金圣斗士。
据历史记载,从千年前传说的,被称为“诸神的黄昏”的那次神魔大战之后,大陆上的黄金圣斗士一代比一代稀少,到了现在,虽然斗气与魔法已经发展到眼花缭乱的地步了,但是代表绝对强者的黄金圣斗士与被认为是最接近神的大魔导士,却早已经青黄不接。
二小姐蜜雪儿,外间只知道是个魔法师,其他的情形却没有人知道,不知道她的老师是谁,也不知道她的魔法有多少等级,反正对于外人来说,除了知道蜜雪儿小姐跟蜜琪儿小姐是长得一模一样,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其实,蜜琪儿与蜜雪儿小姐究竟长得怎么样,帝都的人都只道听途说,形容是如何的美艳动人,具体却极少有人见过的,毕竟女孩子家,怎么也不会经常出来抛头露面了。
而这次,川里斯大陆上,在米西比江西南与莱欧帝国遥遥相望的萨克德帝国,派来了他们利达尔王子,据说是来求亲的。这个利达尔王子,在年初两国友邦交流互访中,偶然在皇宫里遇到了美丽的蜜雪儿小姐,惊为天人,被蜜雪儿完美的气质迷得神魂颠倒,当即向阿隆索大帝表示对蜜雪儿郡主的倾慕之情,并且表示两国应该永远结为兄弟之邦,永世交好云云。
言下之意,明摆了是向阿隆索大帝暗示他希望能娶蜜雪儿郡主为妻的意思,而阿隆索大帝对于这样的政治婚姻能带来的好处也心知肚明,所以当时也表示愿意撮合。
萨克德帝国,是一个联合性质的大国,作为大陆四大帝国之一,雄踞大陆西南,旗下隶属的大小公国有数十个,其中亚利士公国,与莱欧帝国国土仅一江之隔。萨克德帝国国土辽阔,人口极多,盛产粮食,如果与莱欧帝国联合的话,对于盛产钢铁而耕地较少的莱欧帝国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盟友。
近年来,大陆上其他的两个帝国——奥托玛帝国与达达比斯帝国隐隐有联盟之意。好端端的干嘛联盟呢,联盟之后想干什么呢,凡是对政治还有点了解的人,对于这样的国际形势都有了不好的预感,甚至某些触觉敏锐的人预测,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这次利达尔王子的来访,这件事对于两个帝国而言,可以说是瞌睡碰到了枕头。至于通婚,虽然萨克德帝国王子众多,这个利达尔王子未必就能最后夺得王位,但是仅仅是嫁出一位郡主,却怎么也不算是委屈的事。
阿隆索大帝与阿莫斯亲王也是孪生兄弟,但是他不像阿莫斯亲王,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阿隆索大帝虽然妃子无数,但是能为他诞下后代的却只有皇后一人,阿隆索老年得女,宠爱得像心头肉一般的,也就是现在的公主——蜜丝罗尼。依照阿隆索大帝的脾气,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把公主嫁出去的。
所以,既然利达尔王子看中的是蜜雪儿郡主,对于阿隆索来说,正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而这个利达尔王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据说很有武学的天赋,三岁的时候已经长得比一般小孩粗壮许多,到了十五岁,在别人还在练习斗气的启蒙体操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五级斗气的修炼,今年已经二十五岁的利达尔王子,现在斗气达到多少级别,外界传说纷纭,有的说他是八级斗气,有的说他早已经修炼到九级,更有些传说他已经修炼成为大陆上最年轻的黄金圣斗士……究竟怎样,只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这个王子是个武痴。
对于此次利达尔王子的来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为了什么事的,而当事人蜜雪儿郡主,对于此事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也算是默许了吧。毕竟生在皇室的人,这种事情看得多了,早已经有了觉悟,或者说,这就是她们天生的命运吧。何况,这个利达尔王子,看上去也不算太差。
然而,偏偏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最最关键的人物蜜雪儿郡主居然失踪了。先不说阿莫斯与阿隆索作为最亲近的父亲与长辈,对于蜜雪儿的无比的疼爱让他们焦急得睡不着觉,就说这个利达尔王子,摆明就是来求亲的,估计到时候要是还找不到蜜雪儿或者蜜雪儿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这件本来利国利民的好事,怕就会变成一起具有不良影响的国际事件。
这对于现在明显即将动荡不安的大陆局势来说,也许将是一场灾难的开头。
在大家都心急火燎的出去找人的时候,大小姐蜜琪儿却被严令不得外出——已经丢了一个了阿莫斯亲王可不想等下还要分一半人手去找蜜琪儿,他现在似乎有种预感,这个安德烈,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预料的东西。
蜜琪儿自己在花园里练习斗气,练着练着却发起呆来,她倒没担心蜜雪儿,不是不关心,而是她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对于两个孪生姐妹来说,如果一个人有激烈的异常情绪,另外一个通常是有感应的,这种感应在年初两个人分别与火凤冰鸾融合之后更加的明显,甚至连普通的心情波动都可以互相感应到。
蜜琪儿一点都不担心,她甚至知道,蜜雪儿一定是跟安德烈在一起。她感觉到蜜雪儿的情绪,包括之前的愤怒,到惊吓,再到后来的平静,如果刻意去感受,还仿佛有一丝抓不住的甜蜜……
所以蜜琪儿一点没担心蜜雪儿的安全,反倒有些心急,想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了,她有些担心的是“蜜雪儿不会给那个可恶的流氓……那个……那个……了吧……”
“神啊……”蜜琪儿一想到安德烈那个罪恶的一吻,她就觉得愤怒,愤怒得脸红心跳,心跳得什么也事情也做不了,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想到那个家族中世代相传的传说,蜜琪儿就觉得受不了……
“难道我会嫁给那只卑鄙无耻下流的老鼠,高贵的郡主会嫁给一个那样下流的流氓?不可能……不可能的……”蜜琪儿一想到这件事,就要想要砍人的冲动……
安列斯峡谷总的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起码到现在为止,安德烈感觉是非常棒的。
在了解了这里的怪兽已经被安东尼奥整治得非常怕人之后,安德烈也就当自己是山大王般,大摇大摆的冲出去。
安列斯峡谷基本上就是一片不太密集的原始森林,只是越靠近南边,野兽就越大只,但是很多野兽都是吃树叶的,所以这里森林都不太茂密,甚至有些树冠都给吃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木头竖在那里……
这里原本除了树是什么都没有的,虽然与伊姆盆地内部很近,但是却是全封闭的,跟伊姆盆地还隔着一座很高的山峰。唯一的出入口在天上,只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才会落到这里。因此月光女神才会看中这个地方来放逐安东尼奥,并且在这一片峡谷包括天空都设下了迷雾与禁魔领域,防止魔法师用飞翔术来进出峡谷。无论是人还是魔兽,不管你是用魔法飞还是用翅膀飞,只要靠近了这一片迷雾的范围,就会像块石头一样掉下来,然后摔得像个烂鸡蛋……所有的怪兽都是安东尼奥从伊姆盆地里抓来的,因为这里是禁魔的领域,所以那些原本很厉害的魔兽,到了这里都没有办法发挥它们的特长,伊姆盆地原本有很多魔法极厉害,但是身体素质却不怎么强的魔兽,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全都进了那些大个子的嘴巴里,所以这里的野兽,秩序是很乱的,不少在伊姆盆地给别的魔兽随便踩的角色,在这里却成了山大王。之前被安东尼奥整治的大家伙,就是一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原本在伊姆盆地,就是个干苦力的……
据安东尼奥说,朝着那个看得到的最高的山峰那里走,爬过了山峰,就走出安列斯峡谷的范围,也就已经到了伊姆盆地无人敢到的内部。
一路下了那个滑不留秋,全是石头的山峰,看情况这里是一个小山的半山腰,全是大块的石头,只有石头缝里零零星星长出一些不算太大的树,地上却连草都没有,前面又是一座小山丘挡着。安德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回去问一下安东尼奥这家伙的时候,脚下一阵震荡传来,下一刻,一颗长着尖角的难看脑袋从安德烈左侧弯过头来……
晕……安德烈才知道原来自己又站在人家身上了……这家伙安德烈见过,就是在之前林子里被安德烈和蜜雪儿吓得像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跑掉的大蜥蜴。
安德烈老神在在,也不跳下来,居然就站在人家身上,做了一个鬼脸,还装出一副“很野兽”的样子,大吼了一声,然后就准备等着看这家伙,被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
“呼呼……”大蜥蜴喘了两下大气,瞪圆了眼睛,似乎也没有什么受到惊吓的表情,安德烈还以为这家伙耳背或者是自己叫得不够大声,又张大了嘴巴,还故意露出门牙,幻想自己是一条龙,又大吼了一声:“唬……”
还没“唬”完,一道水桶粗的火焰,从大蜥蜴张开的扁嘴巴里喷出来,热情如火的奔向了安德烈的怀抱……
“神啊……这是怎么回事。”安德烈张大的嘴巴来不及闭上,就从大蜥蜴身上翻滚下来,站都没站稳,一条老树干一样的家伙已经横着扫向他的身体——晕啊,那有这么粗的尾巴啊。安德烈一个打滚,又火烧屁股般跳起来,跃起到一根足有十米高的粗大石笋上,才有空看一下现场的状况。
那大蜥蜴眼看到了嘴巴的肉没烤熟,还爬得那么高,瞪着丑恶的圆眼睛看着安德烈呼呼喘气,在安德烈还没庆幸自己虽然不会飞,但是起码跳得比它高的时候,大蜥蜴腾的站起来,比水桶还要粗的双腿,足有三米高,又“噗”的一声,从树干一样的背上弹出一对“树皮”一样的肉翅……
“奶奶的,这莫不是一头龙吧?这是那个龙妈妈生的啊,这世上还有这么难看的龙吗,不过不管是什么,我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吧。”安德烈心里想。
安德烈刚喘了口吓出来的大气,正准备惯例脚底抹油的时候,那条像龙一样的蜥蜴,哦,或者是像蜥蜴一样的龙吧,扇着两对“老树皮”,呼啦一下,整个树干一般的丑陋身躯,像人一样站立跃起,闪电般向石头上安德烈扑过来。安德烈这回早有准备,跳下石头往山下溜去。看得出来,虽然那家伙有两对翅膀,但是以它那么粗大笨拙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飞得起来的,最多跳得远一点,落地的时候不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就不错了,类似的魔兽,安德烈在伊姆盆地外围狩猎的时候见得多了。
安德烈可以跟月光女神打赌,如果这条蜥蜴会飞的话,他就把自己的脚丫子吃下去。
事实证明,神永远是不会输给人的,而如果神输了了话,那个赢了的家伙就会很惨……
这条像龙一样的大蜥蜴当然不是龙,也真的是飞不起来的,但是它的名字叫做火焰龙蜥,是远古神话中龙与蟒蛇的后代,听名字就知道它不可能是吃素的。虽然不会飞,但是名字中有个龙字,跳起来的话,在天上扑腾几下还是可以的……
安德烈认为那条爬虫没扑到自己,肯定已经掉到石柱后边了,这个时候脚底抹油是最佳时机,连回头看都是多余的,但是事实跟想象不是一回事,安德烈刚蹦跳了没两下,背后一股热浪呼呼的扑过来……那条丑陋的龙蜥,在半空中扇了几下翅膀,就呼啦掉过头来,老远就先对着安德烈发泄着肚皮里的火气,然后十多米长的身躯就冲着地上还不到他腿哪么大的安德烈一个泰山压顶……
安德烈心中叫苦,这还没怎么进入伊姆盆地,就碰到这种甩不掉的橡皮糖。看来不搞定这条爬虫,自己是不用想走得掉的了——虽然安德烈自认自己跑起来也很快,但是要跟一个长翅膀的家伙比马拉松,却还是缺乏自信的。
“奶奶的,惹不起我躲,躲都不让躲,看来是皮痒想老子揍你……”
安德烈往前一蹿,躲过了龙蜥喷出来的烈焰,凭着多年来在伊姆盆地的魔兽身上练出来的身手,安德烈的斗气也许不怎么样,但是论到身手的灵活,可能真的老鼠都没得跟他比。
安德烈蹿出的身体冲着前面大树干上一点,在火焰龙蜥撞过来的瞬间,借力一个原地后空翻,恰到好处的在龙蜥脑袋撞倒大树的时候,轻轻的翻落在它的头上,抓住了它头上的尖角。龙蜥明显没预料到安德烈会无耻到爬上它的脑袋,骤不及防之下,喷火烧不到,那老树干一般的尾巴如果要弯到自己的背上,怕还没打到安德烈,自己就先扭断了,不过它还是试图用自己的爪子把头上的“老鼠”给拍下来,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它的脖子也满是坚硬的铠甲,根本不可能弯到自己的爪子够得着的位置……
不过安德烈现在也不见得就占了很大的上风——这老爬虫的全身都是老树皮一样的硬甲,安德烈试着运足了斗气一拳打下去,龙蜥居然没有感觉般,只是依然在地上不停乱蹿,企图把安德烈甩下来,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安德烈像长在他身上一般,一手抓住它的角就坐得稳稳当当,一手已经打算到腰上去抓那只安东尼奥吹得很厉害的“刺魂”了——因为刚才遇到这条龙蜥的时候是完全的意外,安德烈甚至还没来得急练习一下披在身上的这个斗篷具体要怎么用,连那把“刺魂”,也是牢牢的拴在腰上没取下来,这个时候想用的话还真不是很称手。
似乎这条爬虫也不是什么傻瓜,生命的本能让它在不断的寻找解决安德烈的办法,在上蹿下跳了几下之后,它就明白这样根本不可能把安德烈弄下来,于是它“噌噌噌”的蹿到一棵大树底下,准备把自己的脑袋连着安德烈往树上撞去……
安德烈一下也急了,放弃了取“刺魂”的打算,顺手一拳就锤在它脑袋侧面的眼睛上——
“奶奶的,你眼睛要是也这么硬,老子跟你姓虫……”安德烈恶狠狠的想。
本以为这一下准会把它的眼睛锤爆了,然而火焰蜥蜴居然反应迅速,这一拳没锤在它的眼睛上,却被它眯下的眼皮挡了去,但是眼皮怎么也不够背上的铠甲哪么厚实,安德烈的“水货”斗气打不穿它的硬甲,但是打烂它的眼睛还是不难的。
火焰蜥蜴“嗷”的一声痛叫,整个眼睛一下渗出了血水来,这下痛得它翻天覆地的乱跳,安德烈死死的抓住它的角,怎么也不肯给它甩下来,任它去跳去叫,就当是在荡秋千了……
跳了一会,火焰蜥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趴在地上直喘气,连脑袋也贴了下来,那只受伤的右眼整个肿得有两个哪么大,连安德烈看着就觉得自己下手还满狠的……
安德烈看它不跳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是直接弄瞎它的眼睛走人,还是……安德烈突然有一个奇妙的想法:“这爬虫会不会像安列斯峡谷里那只一样,也许挨的揍多了,也会怕人的,哪么也许……”
等这大爬虫安静了一会,安德烈试着用手去敲它另一只没受伤的眼睛,火焰蜥蜴居然低声哀叫了两下,轻轻甩了甩头,然后又把脑袋低低的靠在地上,似乎头也抬不起来了,安德烈又重重的在它头顶的硬壳上擂了几拳,大爬虫也只是“呜呜”的低叫了两声,像求饶般摇了摇脑袋,也不再动了。
看来这家伙还有点灵性,“哈哈”,安德烈试着把头低下来,凑到它的眼睛边上,在受伤的眼睛上轻轻摸了一会,说:“你是不是想认输啊?”
大爬虫又“呜呜”了两声,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听懂了。
但是安德烈决定试一下,轻轻从它头上跳了下来,就站在它的面前,想了想,说:“如果你认输的话,那以后就跟了我吧,哈哈,要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嗯,看你这鬼样,全身都像老树皮似的,还会喷火,那么,就叫……嘿嘿,就叫‘干柴烈火’吧……”
话刚说完,异变突生,近在咫尺的龙蜥,原本畏畏缩缩着脑袋,突然闪电般用它的独角向安德烈撞过来,安德烈原本也是有所戒备,奈何料不到这家伙还会用嘴巴咬人,在如此距离之下,根本来不及躲开,眼看这次不死也少不了脱两层皮了…………
“奶奶的臭虫,跟老子一样卑鄙无耻下流,还诈我……”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安德烈心惊之余,怒气勃发,双手猛抬,挡向身前……
一阵银光闪动,安德烈清楚的感觉到,此时全身的斗气游动,随着意念,瞬间在双手间集中,如同戳破的气球一样,斗气猛然从双手喷射出去。“轰隆”一响,安德烈被撞飞出去,然后安然无恙的落地,而看火焰龙蜥,似乎也挺不好受,痛苦的缩着脑袋,整个庞大的身躯成了麻花一般的,“呼呼”直喘大气,眨着圆滚滚的眼睛,似乎满是不解,也许是在想,自己还应不应该再招惹眼前这个“小怪物”……
安德烈看着自己双手,一霎那仿佛脑袋里有点什么念头却没抓住,陷入了沉思之中。一人一兽,就这么对峙着在山上摆起了姿势……安德烈慢慢的提起的双手,眼睛似乎看着手掌,又仿佛视若无睹,慢慢握成双拳,斗气的光芒再次在双手凝聚,再凝聚,泛出了六级斗气淡淡的光芒,转眼光芒消失,双拳却逐渐变成白银一般的颜色,越来越浓烈,最后,整个手掌连到小臂,全都变成了白银铸造般闪闪发亮,斗气仿如实体,却闪着让人看不清楚的光辉……
安德烈大叫一声,纵起落下,轻轻一拳向火焰蜥蜴的背上打下,银色的拳头在火焰蜥蜴堡垒一般的硬壳上顿住,仿佛只是落下的一片树叶……“嗷……”火焰蜥蜴仰头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叫,背上的铠甲从被拳头打中的地方,陷下一个拳头大的小坑,然后以小坑为中心,辐射出一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嘿,起来,别装死……”安德烈轻轻从火焰蜥蜴背上跳下,大摇大摆的走到它面前,往它呼呼喘气的大脑袋踹了一脚。
火焰蜥蜴“呜呜”的叫了两声,竟然好像真的能听懂安德烈的话般,慢慢撑起了身体,眨巴着红肿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安德烈,似乎要等待发落一般。
安德烈也当它能听得懂了,拽拽的说:“臭爬虫,安德烈大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你刚才的卑鄙无耻下流的偷袭了,哈哈,你还蛮对老子胃口的,就收了你做马仔吧,丑是丑了点,不过没事还可以吓人,嘿嘿,将就吧。对了,大爷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嗯……是了,叫‘干柴烈火’,小子,你很荣幸,以后就有名字了,‘干柴烈火’知道吗?哈哈……”
“好了,亲爱的,你到底还能不能走路,安德烈大爷要赶路了……”安德烈跳起来,一个翻身就落到它头上,抓着它的尖角,坐得四平八稳。
看来这只大爬虫真的能听懂安德烈的话,只见它挪了一下身体,驮着安德烈的脑袋突然转过来,张开大嘴巴,“呼啦”一口浓烈的火焰喷到自己背部被安德烈打坏的铠甲上……不一会,火焰停止,安德烈再一看,这爬虫背甲上的伤口居然已经完好如初了。安德烈敲了一下它的独角,笑说:“你这爬虫,居然还有这一手……”火焰蜥蜴听懂般,得意的“呜呜”摇头晃脑,两只粗壮的大脚一起发力,呼啦一下,整个庞大修长的身躯闪电一般蹿向半空,扑哧弹开了双翼,扑扇着从山丘滑翔而下,而龙蜥头上披着魔法披风的安德烈,口中念念有词,在一阵魔法光芒闪动之后,真个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安德烈刚刚使用了安东尼奥送的隐身魔法披风。这种披风虽然安德烈以前并没有用过,但是所有的隐身,不管是使用魔法还是魔法道具,都可以达到肉眼看不到的效果,然而这个效果只包括平常的状态,如果你在隐身的同时又使用了魔法或者斗气的话,那么光芒就会把你彻底暴露,除非你停止使用斗气或者魔法,并且再次启动隐身魔法或者道具,才能恢复隐身。
如果安德烈用披风的隐身进入伊姆盆地的话,那么除非他不使用斗气,但是如果不能使用斗气,安德烈只能慢慢的奔跑,连跳得高一点都是奢谈,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跑到安东尼奥所说的那个冰眼啊,何况,就算他肯不使用斗气,他身体的气味也是无法掩饰的,并不是所有魔兽都是靠眼睛来搜索猎物的,无论是什么动物,通常都会有很灵敏的嗅觉,安德烈怕自己隐身跟没隐没两样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骑在“干柴烈火”的头上,安德烈只需要抓住它的独角,轻松得就像骑马一样。“干柴烈火”每一次蹿起,滑翔,再落地,都有接近千米的距离,安德烈只需要拍拍它的眼睛,它就知道要往那边走。在火焰龙蜥的强烈气息笼罩之下,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气味被别的什么魔兽闻到,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魔兽来骚扰——基本上,魔兽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气息,比“干柴烈火”弱的魔兽,自动就会躲着它来走,而如果出现比它厉害的魔兽,这只奸诈的老爬虫,也是不肯凑上前去的。
没用多久,安德烈一人一兽,已经奔出了几里的路程,在这之间,安德烈悠哉游哉的观察起这个从前想都不敢想来的地方……
这里应该确实是到了伊姆盆地的深处,放眼望去,四面都是稀稀疏疏的大树,树并不浓密,但是却很高大粗壮,几乎都是些暗红色的泥土,但却几乎没见到什么草,只有偶尔才见到一点荆棘类的矮小植物,安静中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因为走了这么多路,安德烈两个几乎没见到过什么小的动物,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隐藏了起来。
如果是在伊姆盆地的边缘,那里也是这种暗红色的泥土,但是颜色要浅一些,而且长满荒草,但是那里到处都充满蛇虫鼠蚁,甚至还有野生的牛羊或者是狼啊什么的,一切就想普通的森林,但是千万不要以为肚子饿了可以杀一只来烧烤,否则你就会死得很惨,因为他们都是有毒的,那些变了种的山羊,浑身笼罩着看不见的毒气,如果你不小心靠得它太近,就会先感觉皮肤剧痛,然后开始起水泡,如果你还待在那里的话,过一会,你的身体就会开始烂掉了。有些牛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听多两下,你就会开始头晕,然后昏倒,没人救你的话,你就会在荒野里睡到死掉。还有剧毒的像老鼠那么大的蚊子,像狗那么大的老鼠,这些在那里都是最常见的……
但是,在这里,安德烈看到了差不多的环境,却看不到什么魔兽或者是动物,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统统都不见。
安德烈没有奇怪很久,“干柴烈火”突然翅膀往前猛扇,很快收住了脚步,远处的状况很好的解答了安德烈的疑问……
“老鼠,天啊,这么多老鼠……”
密密麻麻,覆盖了安德烈眼前所见的所有地方,包括地面与树上,全都是苹果那么大的老鼠,浑身黑得发亮的皮毛,还有黑得让人恶心的小嘴巴,露着洁白得发亮的尖牙,黑地毯上秀着的白色小花——安德烈看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直恶心。
不管恶不恶心,现在这些白色的小花,正恶狠狠的扑上一堆青色雾气笼罩的巨大身躯,虽然沾到雾气的老鼠,扭动不了几下就会浑身僵硬的死掉,但是更多的老鼠很快就挤满了死去老鼠的空缺,扑上了雾气里一团巨大的,激烈扭动的身体,那个身体巨大的嘴巴一开一合,每次开合之间就会有一大团浓烈的雾气吐出来——蛇,是一条比“干柴烈火”还粗的青蛇,看不清有多长,许多位置已经完全被老鼠覆盖掉了……
无穷无尽的老鼠不停的扑上蛇的身体,哪怕只能咬一口就死掉,或者连一口也来不及咬就掉下来死掉了,但是哪怕是只能咬一口,那条巨大的青蛇还是很快抵挡不住,连吐雾气的巨大嘴巴,都快被死的活的老鼠塞满了,只能左右摇摆——蛇嘴巴里吐出来的剧毒雾气,已经是青色唯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但是转眼之间,青蛇发出几下初孕妇女干呕般的声音,然后,除了死老鼠,就什么也吐不出来了,盘起来的身体也摇摇欲坠,终于轰然倒下……
倒下的巨大蛇区眨眼被无数的老鼠淹没,好像一具盖上了黑布的尸体……
很快,满地的老鼠乱蹿,有些已经快跑到“干柴烈火”跟前了,安德烈刚想叫“干柴烈火”赶紧跑路——毕竟,以火焰龙蜥的速度,这些老鼠是追不上来的——然而“干柴烈火”毫无惧色,仿佛藐视一般咂咂嘴,吐了两口闷气,等那些老鼠快跑到跟前,才“呼啦”喷出一口又粗又长的火焰,把面前的一大片地方烧成了火海……
“干柴烈火”的火焰安德烈也见过,但都是红色,却不是现在这种红中带紫的颜色,这些紫色的火焰,落到地上就好像落到了油锅里,生生不息的烧了起来,就算是火焰龙蜥停止了喷火,地上的火焰却不会停止,依然烧得欢快,火焰中满是老鼠频死的吱吱叫声,但是却没有一只老鼠可以冲到安德烈的跟前,……转眼眼前的火海充满了老鼠被烧焦的浓烟与焦臭,还有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音,“干柴烈火”开心的人立起来,两对难看的肉翅还欢快的朝火堆扇风,真是标准的“煽风点火”……
照这样的情形,如果这片火海能够维持燃烧再多几刻钟,只怕这些恶心的东西就剩不下多少了,可惜这些老鼠也不像很傻的样子,居然还知道事不可为,给烧了一小会儿之后便不再冲入火海,一阵唧唧乱叫,像潮水般片刻退个干净,留下远处一大堆白森森的蛇骨头,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连原来死掉的老鼠都不见了,估计也是进了同类的肚皮里了。
在老鼠退走之后,“干柴烈火”对着面前的火海伸直了脑袋去,居然呼呼的又把地上的火焰吸回肚子里去了,哈,也不嫌脏。原本暗红色的地面,留下一层黑漆漆的油状固体,间中还有些没烧融的老鼠尸体,看得安德烈直皱眉头。
“老鼠吃掉蛇,这地方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安德烈摇摇头,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吧,还不知道冰眼究竟有多远,安东尼奥只告诉他要一只向西南走,可没说要走多久才能到。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安德烈拍拍龙蜥的头说:“伙计,你在这里等着啊,这么大一条蛇,比你的个头还大一半,没理由没点什么东西留下的,老鼠不要,我们不能像它们那么浪费的……”
一个跳跃,安德烈稳稳落在巨大的蛇骨旁边,埋头在一堆被老鼠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里仔细寻找……
“咦?怎么什么也没有?总不会连个魔晶也没有吧?奶奶的,难道是‘水货’,这么大的家伙,就算没娘生没爹养的,也总不能是个白吃粮的吧……”
安德烈又很仔细的翻了翻几下,想了想,运起斗气,转眼双手又变成白银的颜色,狠狠对着巨大的蛇头骨敲下去……轰的一声,足足有半个人高的坚硬蛇头整个裂开成几块,一颗比拇指略大的水滴状的青色水晶球散掉落在地上,闪着青幽幽的光彩……
安德烈捡了起来,凑到眼皮底下仔细看了一会,又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它的魔力波动……“哈哈,发达了,真是一块很不错的东东……”毒系增强的晶核在市面上是很少见的,因为靠放毒混饭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强大的魔兽,甚至有些还是吃素的,本身就生活在魔兽世界的食物链底层,你想它强大到可以结出魔晶,还不如去祈祷一只鸡蛋可以孵出凤凰来。何况这还是晶核。像这条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蛇,光靠吹放几下臭屁就能混到这么一身好肉,安德烈简直要怀疑它是不是走了蛇神的后门。
“这么大的晶核放到西西里城的交易市场,肯定是个抢手货,应该拿去拍卖……”安德烈自言自语说。
安德烈想不到自己白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但是他现在比较苦恼的是,这东西要放在那里,安德烈之前的衣服已经给蜜雪儿“强爆”了,现在腰上围的还是自制的野人装……
“呜……”不远处的“干柴烈火”突然一声长长的鸣叫,安德烈转头看去,只见“干柴烈火”站立起来,不停的扇着它的翅膀,远远看着这边,似乎有些畏惧。安德烈不满的看了它一眼,仰头说:“干嘛,你这老爬虫,鬼叫什么你……”
“你……放下……我的……东西……”头顶上断断续续传来一个生硬的声音,让安德烈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咦,这鬼地方怎么还有人?”嘿,他也不想想,自己不就是人吗。
“你……放下……你……人类……吗?”
半空中漂浮着一个……哦,应该是个人吧,但是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白色袍子里,从头到脚,除了一双看不清楚的眼睛,半根手指头都没露出来,声音又是冷冰冰的,连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
“嘿,你好啊,怎么这里还会有人的,你是一个魔法师吗?”安德烈仰头看着空中,一时弄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虽然对方好像不是很客气,但是安德烈觉得自己还是客气一点的好,毕竟能来到这里的,都应该是了不得的高人,当然,安德烈自己除外,如果客气一点,说不定等下可以找他帮忙,一起去那个叫什么冰眼的地方走一趟就好了。
“你是……人类?”这声音生硬中还带着冷冰冰的感觉,听得安德烈脖子有些发冷。
“我当然是人类,难道还能是老鼠不成……”安德烈指着满地烧焦的死老鼠说。
“人类……这些……都是你……杀的吗……”
“总算有进步,已经能说三个字了,这家伙从前肯定是个哑巴,话都说不清楚”安德烈在肚子里绯议这个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嘴巴里还是客客气气的说:“算是吧。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尊敬的魔法师。”
“魔法师……”那个人好像想了一下,说:“你……为什么……来这里……还杀了我的……杀了这么多……老鼠……”
安德烈觉得有点火了,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居然问他为什么杀老鼠,不杀老鼠难道应该给它们当口粮吃掉吗,这老鼠又不是他家里养的。
“先生,魔法师先生,我想我是迷路了,我想去一个叫做冰眼的地方,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看到很多老鼠,它们在围攻一条大蛇,后来那些老鼠想要来咬我,就给我那个伙计烧死了……”安德烈指着不远出的“干柴烈火”,有些奇怪的是,都老半天了,这老爬虫怎么还不爬过来。
“哦……你杀了我的……老鼠……你要死……”
安德烈这下真的火了,这家伙怎么回事,什么叫做我杀了他的老鼠,这老鼠还真是他家养的,想打架抢东西就坦白点,还绕来绕去废半天话。安德烈想不到自己这么倒霉,在这里遇到魔兽也就罢了,千百年都没听说这里有人,居然也给他撞到了,而且还是个打劫的。
“好吧,我杀了你的,嗯,你的老鼠,我得死,那么,亲爱的,你要怎么杀死我呢……”
安德烈看事情是不能善罢甘休了,也不客气的露出獠牙——奶奶的,要打架就打架呗,谁怕谁啊。
干脆把不知道放那里好的晶核含到嘴巴里,安德烈一脚踹去,一块碎裂的蛇骨往飘在半空的白袍魔法师射去——先下手为强,后出手遭殃,这一向是战士对阵魔法师的基本准则。当然,像安德烈这样斗气还不能外放的战士,见到已经会飞的魔法师,不想死的话最好是别去招惹,就算你带有远程攻击的武器,比如弓箭或者飞刀什么的,也多半没什么胜算。
白袍魔法师单手一点,一道闪电从衣袖里射出来,一下击碎了坚固的蛇骨,另一手轻轻一甩一片嗞嗞作响的电网往安德烈笼罩了下来……现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很多威力不太离谱的魔法,施放的时候,已经不像几百年前那样,还要罗里啰嗦的念咒,只需要有一点时间调动魔力做准备,基本上就可以瞬发,而能不能连发,则要看个人魔法控制的修为了,像白袍魔法师这样,飞得这么灵活,还能一手一个魔法的,绝对是大陆顶尖魔法师的修为——弄不懂是大陆上那个隐士高人会跑这鬼地方来蹲,安德烈觉得自己最近挺倒霉的,尽遇到些变态。
安德烈双脚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蹿出去躲开电网,顺手捞起一把蛇骨,斗气运转,准准的射向空中的人影,看也不看,脚下马上又滑了开去。
跟魔法师打架,安德烈还是蛮有经验的,在战士学院的时候,也没少跟那些魔法学院的拽人闹。一般来说,战士如果让魔法师展开了魔法,就只能先躲着或者找障碍挡着,千万别被魔法师的精神锁定,然后再找贴身过去反击,魔法师最怕的就是被战士近身,哪怕有个高级的魔法盾牌,如果给战士贴身来砍,也是挡不了很多下的。
白袍魔法师双手弹琴般晃动,眨眼一连窜闪电从她的衣袖中弹跳出来劈向安德烈,安德烈像老鼠般或跳或蹿,专挑树多的地方,往树后面躲。不过这个魔法师的闪电的确是厉害,哪怕是躲在树后面,那么粗的树干被闪电劈中,不是黑了就是焦了,跟老天爷的闪电都有得拼啊,要是随便那个魔法师的瞬发的闪电都是这么厉害,那战士还混个屁啊。
安德烈几次差点给射到屁股,现在躲在一棵大树后不肯再露脸了,那白袍魔法师也是奇怪,就这么用闪电射他,也不懂弄个大点的范围魔法,比如可以用高级闪电魔法中的“雷霆地狱”,一下就可以撒出大片的闪电网,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但是麻痹的效果可是很好的,或者用“星云连锁闪电”第一发先击中大树,第二发就能自动跟踪追击安德烈了。
似乎没什么动静了,但是安德烈还是可以感觉到那个白袍魔法师就像鬼一样飘在不远的地方,盯着这里随时准备再给安德烈来那么一下狠的,不是这棵树特别粗大,只怕早就用闪电直接轰过来了。
安德烈觉得自己必须反击,不能给他时间准备高级魔法。手上用劲,硬生生从树干上抠下巴掌大的一块木头,运足了斗气,连手带木头逐渐变得银白,一探手准准的射出去,却只见一道粗大的电光同时射中大树,轰的一声响,树干连着树冠一下变成焦碳,无数的电弧缠绕着整棵大树,跳跃着消失在安德烈的身体里,电得安德烈像发羊癫般浑身麻木却抖个不停——这是什么招式,怎么没听说过。啊……一不小心,居然把嘴里含着的晶核给吞下了肚子,一阵凉凉的感觉顺着麻痹的身体落入肚子。
安德烈大惊,却也无可奈何,这架可还没打完呢。强扭着不听话的身体,勉强向外滚去,趁着她发大招回魔的空隙,连滚带爬的躲到另一棵树后去。肚子似乎很凉,,安德烈心里咒骂着这个狗养的魔法师,眼看起码几万说不定是十几万的金币就给吞进肚子里了,还不知道会不会中毒,可没听说过这东西可以当糖吃的
勉强运起斗气,说也奇怪,虽然身体很是麻痹,但是斗气的运转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安德烈不明所以,也没时间研究了,翻到树后,就急忙抠自己嘴巴,肚子里凉凉的又好像热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吐出来等下不知道会不会死得不明不白,这魔法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下看自己死了,还说不准会不会把自己的肚子剖开来呢。
可惜安德烈还是算错了魔法师的本事,安德烈的手指还没放到自己嘴巴里,白袍闪动,这原本缩头乌龟般的家伙,这次居然主动追了上来,似乎他根本不像别的魔法师,施放了高级魔法居然连回魔都不需要,而且他还不开魔法盾。要知道,魔法师的身体是脆弱的,哪怕是一个魔导士,在不用魔法护体的情况下,一个战士一拳头就可以让他趴下去起不来。一个等级不如魔法师的战士想要对付魔法师,最好的办法其实只有背后敲闷棍,万一没敲到,那就赶紧离开他的视线,有多远跑多远吧。因为哪怕是同一个等级,战士对付一个有备而来的魔法师,也是非常吃亏的。
安德烈心中叫苦,急忙又绕着树躲到后面去。
又一道巨型闪电下来,照得黄昏的林子比白天还亮,又一棵古树变成了废柴,只是这次,树后面却没了动静,等了有一小会,一切还是静悄悄的……
“死掉了吗……”白袍魔法师迟疑了一下,白影闪动,瞬间就绕到枯树后面,还是空空的,安德烈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白袍魔法师正在四处张望,突然心生警兆,转头望去,一个猎豹一样的身影,从临近的树冠上闪电一样扑下来,魔法师大惊,身体瞬间后退……
“哧”的一声,安德烈从空中扑落下来,手里抓着一大片撕烂的白布,身体却在痛苦的扭曲挣扎着,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下跪倒在地上,皮肤好像有丝丝青色的电弧在游动,脸上忽青忽白,咬紧着牙关像痛苦难忍……白袍魔法师看得莫名其妙,扬起的手冒着电光,却不知道要不要劈下去。
此时安德烈全身像被一团火包围,肚子里原本是凉凉的,现在却像喝了满肚子烈酒,又被一把火点燃,整个身体都要爆开了,一股狂暴的感觉从灵魂深处传来,身体在不断的膨胀,肌肉迅速的鼓起,整个人整整大了两号,腰间野人围裙“啪”的一声断开掉落,安德烈赤裸裸的站立起来,原本深蓝的眼睛放着绿幽幽的光芒,连原来光溜溜的头顶,也冒出了金黄色的长发。“哧哧”两下,背后的隐身斗篷也被他扯烂了,就这么一丝不挂的冲着已经放出电盾,全身被电光包围的白袍魔法师喘粗气,一股野蛮的气势笼罩着安德烈,安德烈已经变成了一只野兽……
终于,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噼里啪啦的从头顶贯落下来,直直的击中安德烈,安德烈痛苦的嗷叫了一声,下一刻,却像一道闪电般的径直蹿起,一拳向空中的人影轰去,白袍魔法师急忙在身前聚拢出一面闪着电弧的蓝色盾牌,安德烈依然一拳对上去,“砰”的一声巨响,电光四射,白袍魔法师的“雷神的祝福”居然被安德烈一拳击散,但是安德烈也像皮球般被弹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在白袍魔法师稍微发楞的瞬间,安德烈并没有掉落到地上,反倒像壁虎般顺着树干往上爬,转眼消失在浓密的树冠内。
白袍魔法师连忙放出一道闪电追着去,却只打得树叶飞溅,眨眼间就已经失去了安德烈的身影,白袍魔法师不甘心的追了过去,转头四处搜索着,不防身下刚经过的树冠中,安德烈的身影悄然升起,一个猛扑,撞向了白袍魔法师的护体电弧,被电得浑身发软,却依然穿透过去,猛然从后面一下抱住白袍魔法师,两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高高的摔落下去。
“啪”的一声响,倒霉的安德烈,竟然是他先屁股着地,也好在是这样,否则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果是他把魔法师压在了下面,估计能把他压成烂柿子。
昏头涨脑的安德烈推开怀里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吐出了嘴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啃到的树叶,觉得浑身燥热得难受,想伸手去扯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连半片遮羞的东西也没有了。
原本野兽一样膨胀的身体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只有金色的头发还蓬松蓬松的留在头上,脑子很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般,一股热血全涌到头上去,安德烈痛苦的喘着粗气,扯着自己新长出来的漂亮头发,仿佛想要把它扯下来才能减轻那种烦躁到极点的感觉。他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却马上脚下一软,一下跪倒在地上……
地上,一件破裂的白色袍子像盛开的花朵般,凌乱的散开着,被撕掉了一截的下摆里,一对光洁白嫩的大腿紧紧闭合,曲起蜷缩着,粉嫩粉嫩的肌肤,在黄昏的阳光下,像刚做出来的水豆腐般,散发着纯洁又诡异的诱人光泽,再往上看去,原本非常宽松的袍子,而今柔滑的布料,分明是紧紧裹在一个挺翘滚圆的屁股上,不盈一握的细细腰肢上,鼓鼓的胸部,虽然有大半被侧翻着的身体压向了地面,但是依然掩饰不住那傲然的坚挺。一头四散摊开的黑色秀发,根根如细丝如缎,披散在地上,也密密的掩盖住脸与脖子的位置,一顶白色的流苏尖顶帽掉落在不远的地方……
已经不需要看下去了,安德烈仿佛全身的热血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方向,身体突然恢复了无尽的活力,赤红着双眼,低吼一声,猛的扑向地上洁白稚嫩的身躯……
粗暴的压迫使得地上的人儿悠悠醒过来,尖叫。但是惊恐的尖叫不再有之前的生硬与冰冷,柔嫩的声音满是主人的惊慌与无助,雪白的双臂拼命的推拒,阻挡,却怎么也挡不住安德烈强壮的双手,转眼间,白袍变成片片飞舞的蝴蝶……
安德烈已经什么也不清楚,脑海中只有这个赤裸裸的身体在无助的挣扎,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浑身的热血与冲动,需要眼前这个柔弱仿如羔羊般的身体,只有尽情的、粗暴的蹂躏,才能释放心中无尽的火焰,才能不被心底燃烧的火焰烧成灰烬,一个快要爆炸的身体,一对赤红的眼睛,世界只有无尽的欲火,所有的挣扎与抗拒,在他眼里只有无穷的乐趣,这个天使一般的身体,就是他要征服的一切……
美女与野兽的一幕,在激烈的喘息与细细的呻吟中,就连月光女神也躲到了云朵深处……
安德烈火烫一般的嘴唇,最后终于寻到了那片柔软的丹红,一切杂乱的声音消失在芬芳的气味之中,安德烈脑中一片火热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粗暴的压迫与软弱的对抗最终也合奏成美妙的旋律……
伊姆盆地在歌唱,连空气中的魔鬼与精灵仿佛也跳出来,随着这的梦幻的旋律舞动着欢快的舞姿,久久……
当天地间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安德烈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赤裸着身躯沉沉睡去……
黑夜像退潮的海浪般逝去,光明重新露出新的希望……
安德烈赤裸裸的怀抱里,一个美妙动人的胴体缓缓支起腰身,明亮的眼睛投射在安德烈安详的脸上,一只细嫩的手臂慢慢抬起,修长白净的手掌轻轻的抚着安德烈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安德烈菱角分明的面孔,垂下的乌黑长发柔柔的,滑在安德烈强健的胸膛上……
终于,赤裸的动人身躯慢慢站立了起来,看着熟睡的安德烈,眼光中千万种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刻,一阵魔法的光芒闪动,光芒过后,身影消失在温柔的晨曦之中……
安德烈张开双眼,安然坐了起来,眼神清澈中流露出迷人的光辉,那里面似有无尽深渊般的吸引力,带着不可察觉的妖异,嘴角上依然挂着一丝看上去很舒服的微笑,微笑中饱含着无边的自信,原本有些稚嫩平淡的脸,此时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成熟的漠视与让人迷恋的不羁,使他整个人仿佛比一天之前有着破茧般的变化,如果说之前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虫,那么现在整个人就像高贵的蝴蝶,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啊……”一声细细的惊呼传入安德烈的耳朵,下一秒,安德烈留下一道残影,身体却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的树上。
树丫上,依然穿着那条特别清凉的“热裤”的蜜雪儿,正摇晃着赤裸的双腿,目光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安德烈……
“蜜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中了……那个,你不是中了毒吗,你不是应该还在安东尼奥那里,等我抓魔兽去救你的吗……”安德烈一脸的孤疑。
“哼……”蜜雪儿收回眼光,故意看着远处,冷冷的说:“等你来救,等你风流快活之后来救我,我早就死了一百年了吧。怎么,是不是不愿意看到我,我没破坏你的好事吧,我很自觉的,我是不会阻碍人家的好事的,我一直都待在这里,看着你跟那个狐狸精风流快活,我都没有干涉你们,我就一个人坐在……我我我……”蜜雪儿说着说着似乎快要哭了一般,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冷冷的背过头去……
安德烈颇为尴尬,有些像奸夫淫妇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手去想扶蜜雪儿的肩膀,手还没碰到蜜雪儿,蜜雪儿突然大叫一声:“别碰我……你去找你的狐狸精吧,你你你……哇……”蜜雪儿话没说完,突然趴在自己手臂上,大声哭了起来……
安德烈抓了抓自己的头,想了想,学着蜜雪儿般坐了下来,伸出手去,一把将蜜雪儿揽入怀里。蜜雪儿死命的挣扎,愤怒的用拳头不停捶着安德烈的胸口,安德烈怎么也不放手,却不禁想起昨夜自己的狂野……
对方似乎也曾拼命的挣扎,而自己毫不怜惜的继续施暴……那个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跟一个不认识,哦不,是还不知道长得什么样的女人发生了那样的事,好像还是自己强暴了对方……想了想,自己又怎么好像毫无一丝愧疚,似乎觉得对方理所当然必须要对自己做出奉献……想想都会觉得头脑混乱,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娶了她就是,噢,希望她不是长得很丑,不过,安德烈又觉得那绝对不是一个丑女人,有着那么滑腻的肌肤,美好得让安德烈现在想起都要蠢蠢欲动的身材,还记得昨夜自己狂野的亲吻她天鹅一般的脖子,最后寻上她无助的双唇,那时候,她似乎就开始放弃了一切无谓的抵抗,彻底的奉献了自己,任自己长驱直入……
“你这个混蛋,你在做什么……”蜜雪儿因为愤怒和害羞,脸上浮上了一抹诱人的殷红,而安德烈的手,鬼使神差般正抚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我喜欢你啊……”安德烈低低的在蜜雪儿耳边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捧起她的俏脸,轻轻的吻上她脸庞的泪珠,鼻子里满是她身上芬芳的气味,安德烈觉得自己已经迷醉了。蜜雪儿全身软绵绵的倒在安德烈的怀里,任凭安德烈的魔手无处不在的肆意爱抚侵犯,只是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暴露着主人心中的紧张……
安德烈心中满满是爱怜的感觉,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块柔软易碎的水晶,自己想要去好好的呵护……蜜雪儿婴儿般的肌肤让安德烈不可抑制的兴起男人的冲动,怀中的人儿在轻轻的颤抖,让自己的心也变得分外柔软却又激烈的跳动……“这一定就是恋爱的感觉了吧”安德烈傻傻的想……
安德烈火焰一般的嘴唇埋进了蜜雪儿雪白柔嫩的脖子,蜜雪儿仿佛叹息,又似不堪重负般吐出一句呢喃,张口轻轻喘着气,安德烈发现了这个诱人的源泉,饥渴的双唇迫不及待的寻了上去……
“不……”蜜雪儿突然用手挡住安德烈的嘴唇,紧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蜷缩起来,把头埋进了安德烈的胸膛。
“雪儿……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安德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解的看着怀里的蜜雪儿。
“不……安德烈……不……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蜜雪儿紧闭着双眼,脸上充满着迷茫、犹豫、挣扎、与痛苦的神色,安德烈看着蜜雪儿无助的脸,心里不自然升起一种痛惜的感觉。
“你已经嫁人了吗?还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安德烈用低低的声音问,瞬间心里被苦涩与无奈填满。
“不……安德烈……不是的,全部都不是……我只是有苦衷……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做……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原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蜜雪儿抬起头来,一张美丽的脸上充满了焦虑。
安德烈一霎那间心情重新变得欢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着蜜雪儿说:“不是就好。你有什么苦衷,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只要你喜欢我,希望跟我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明白吗,没有。我会解决所有问题的,宝贝,你不要担心……”
“安德烈……谢谢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当然好……”安德烈觉得自己好像是恋爱了,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一种想要答应她一切的感觉,这可是第一次,可笑的是,安德烈第一次与女人毫无保留的亲密的接触,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发生在同一天,却不是同一个女人……
“对了,宝贝,你怎么突然就好了起来,那个安东尼奥不是说你中的那个毒,需要冰眼里的魔兽血液才能解除吗,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自己好了起来呢,不会是那老家伙骗了我吧?”安德烈抚着蜜雪儿金黄的发丝,笑问。
蜜雪儿舒服的趴在他怀里,慢慢告诉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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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蜜雪儿张开眼睛的时候,安东尼奥并没有在屋子里……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阻止安德烈去伊姆盆地……也许对所有人而言,这个“梦断魂”真的是几乎无药可救的剧毒,但是对于蜜雪儿来说,不过是一些烈酒加安眠药的效果罢了。
在半年之前,蜜雪儿跟蜜琪儿一起接受了与冰鸾火凤的初步融合,使得三个月内,她们的魔法与斗气的修为就从六级进步到令人惊叹的八级高度,一跃成为大陆有数的强者行列,并且随着以后修炼的加深,当火凤冰鸾与她们彻底二合为一之后,她们将可以在战斗中召唤出火凤冰鸾的能量实体,作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火凤冰鸾是孕育于天地间的一对孪生神物,当她们孵化成熟之后,将幻化成火系与冰系的顶级神兽——炽羽凤凰与极地冰鸾。半年前,蜜雪儿姐妹与迪维斯菈——大陆上三个最伟大的魔导士之一,同时也是蜜雪儿的师傅——在极北的冰原上偶遇地壳变动引发的雪崩,不慎落入冰原下的地底世界,却幸运的发现了这对神物——当时那对未成形的火凤冰鸾,因为在孕育期间遇到强烈的地底震荡,已经奄奄一息,是迪维斯菈用生命魔法救助了它们。
但是因为失去了赖以汲取能量的环境,它们的生命终将会慢慢消逝。在最后的关头,迪维斯菈却惊喜的发现了蜜琪儿姐妹与火凤冰鸾之间的生命共振,于是他使出了最神秘的生命魔法阵,耗费了半生的修为与许多珍贵的魔法材料,才使得火凤冰鸾的灵魄,最终融合在同样是孪生也同样修炼冰火不同属性的两姐妹身体之内。此事之后,迪维斯菈也必须返回闭关,以拟补这次耗费的巨大魔力。
所以,对于现在蜜雪儿来说,虽然还不能达到火焰免疫的程度,但是却不是这样程度的热毒可以伤害得到的。那些“梦断魂”的毒性,在让蜜雪儿美美睡了一觉之后,已经全部变成了体内冰鸾的营养补品了。刚才她正在做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绮梦,以她八级魔法师的修为,虽然她清醒的灵魂在睡梦之中是不能思考的,但是安德烈与安东尼奥的对话,却也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
蜜雪儿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才记起自己在这里完全用不了魔法,不能飞,光靠两只脚跑出去的话,怕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蜜雪儿急中生智,放开喉咙大叫起安东尼奥的名字来。
月光女神保佑,安东尼奥居然没有离开好远,在蜜雪儿叫了两声之后,安东尼奥奇迹般的出现在蜜雪儿面前。虽然安东尼奥惊奇得不得了,但是焦急的蜜雪儿却不跟他啰嗦那么多,只是认真的告诉安东尼奥,自己是一个八级的魔法师,现在要去把那个不知道死活的安德烈从伊姆盆地里找回来,安东尼奥必须马上把她带到那个连接着盆地的山峰上……说完这些,蜜雪儿扯起摸不着头脑的安东尼奥就要跑。
安东尼奥虽然弄不明白为什么蜜雪儿自己会好起来,但是也明白此时不是罗里啰嗦这些的时候,既然蜜雪儿已经好了,那么现在把安德烈找回来就是最刻不容缓的事情,于是让蜜雪儿抱住他的手臂,踩在他的脚背上,金黄色的斗气展开,两个人冲天而去……
蜜雪儿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人,她只觉得无比的焦急,唯一的愿望就是快点看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一个人就敢跑去伊姆盆地内部,那个据说从来没有人类敢进去冒险的地方,那个充满着无数未知的危险的地方……
“他是为了救我吗?他就这么在乎我吗?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蜜雪儿边飞边找边自言自语。“他是不是喜欢我……”蜜雪儿想到这里,焦急的心里泛出了一丝甜蜜的情绪,就连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但是甜蜜的微笑转眼却凝结在了嘴边,蜜雪儿想起自己的沉重的使命,心里突然觉得堵得厉害,一种茫然无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那一丝甜蜜……
“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我们都没有能力改变命运……为什么我要生在‘蔷薇’家族,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蜜雪儿满怀的失落,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自己未来的命运……
想起那个萨克德的王子,那个传说已经达到九级斗气,或者是已经修成黄金圣斗士的利达尔王子,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表白的武痴,蜜雪儿心中觉得一阵无力……
看起来很安静的伊姆盆地,反倒让蜜雪儿茫无头绪,安东尼奥也只说冰眼在西南的方向,那么安德烈应该也在往西南的这一路上,只是飞在天上的蜜雪儿,眼前所见的只有浓密的树冠,哪怕使用了强大的鹰眼魔法和大范围的魔法心灵感应,但是除了几处应该是极度危险的魔兽踪迹,却没有半点安德烈的气息……
飞了半天,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却依然什么也没有。
“难道他已经……”蜜雪儿心里一阵莫名的慌张与刺痛,不敢再想下去了。蜜雪儿当然不知道,骑着火焰蜥蜴又隐身的安德烈,怕是连女神要找他都无从下手。
前面已经能看到,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森林的尽头,有一片反射着夕阳火红光芒的所在,那一定就是叫做冰眼的地方了。蜜雪儿降低了自己的高度,她觉得再飞那么高也是找不到的了,也许下去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伊姆盆地的安静,也许就像平静的大海,你永远也不知道海里有多少恐怖的暗流。
就在蜜雪儿从一棵浓密的树冠上掠过的时候,异变突生——两条脖子那么粗的树藤,突然从树冠上挥出来,像两条巨大的鞭子,重重地抽在蜜雪儿的“冰霜护盾”上,一下把蜜雪儿从空中抽落到树冠上。
骤不及防的蜜雪儿手忙脚乱的,急忙丢开满腹乱糟糟的想法,也不管敌人在那里,瞬间丢出一个全方位攻击的冰环“霜之绽放”,一道白生生的环状浓烈寒气,带着无数碎裂的冰凌,从蜜雪儿的身体径直散发出去,整个树冠哗啦一声,被凌厉的碎冰切去了大片枝桠树叶,转眼周围几十米内变得霜花累累。这个七级的冰系魔法威力并不大,主要是用来迫使看不到的敌人显出身型。但是冰环过后却什么也没有,就连之前把她打落的树藤也消失不见。
当蜜雪儿警惕的搜索的时候,脚下一滑,跟着眼前一暗,所有的树叶树枝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四面八方向蜜雪儿包围过来,树冠的中心悄悄张开一个巨大的蛇口一样的大洞,转眼蜜雪儿就被裹成一个人肉粽子,连着包裹的树枝树叶掉落在大洞里,下一刻,树枝树叶重新舒展开来,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树林安静了一会会,大概只有眨几下眼的功夫吧,“嘭……”的一声巨响,漫天冰霜喷射,刚刚美餐了一顿的参天古树,此时却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整个树干破了很多大洞小洞,从洞里不停喷出白色的寒气来。
下一秒,树干上炸开一个门一样的大洞,蜜雪儿嗖的一下从树洞里飞出,一刻不停的飞上半空,就这么绕着大树飞掠,一边双手合拢,两只手掌变幻着看不清的手势,留下道道手指的残影,而一一束束手臂粗的闪电在空间中闪现,随着蜜雪儿身影的飞掠,撕裂空间般向大树劈下,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树,不到喘两口气的功夫,已经变成一截焦炭,漫天灰屑飞扬。
蜜雪儿却仍不罢休,双臂张开,仰头默念,一刹之后,天际间一个流星般的白点滚滚而来,一颗足有小半个房间那么大的冰球,拖着仿如实体的寒气,从空中直直落下,“轰隆”一阵巨响,在已经化为焦炭的古树的位置炸开一朵蘑菇状的白色云彩,方圆一里半的世界,一下子变成死寂的冰雪地狱,只有一层层浓烈的寒气,像蒸汽般飞扬开来……这是“蒂丽丝的愤怒”——冰霜系八级巅峰魔法,蒂丽丝,也就是传说中冰雪女神的名字。
收回双臂,蜜雪儿重重呼出一口起,仿佛要把心中的怨气全部散发出来。
这棵倒霉的“穆斯食肉树”,八百多年来,靠着几乎完美的伪装,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厉害的魔兽,却被郁闷的蜜雪儿当成了发泄的对象,不到一会会的功夫,就给轰得连点渣都没留下来。
耗费了大量魔力,闭着眼睛在调息回魔的蜜雪儿,这时候却隐约感到远处一阵若有似无的闪电波动,刚想留心去捕捉,却已经感应不到。
蜜雪儿再也静不下心来休养,硬撑着飞上天空,展开魔法感应。
是了,在往冰眼的路上,分明又有一次强烈的魔力波动,蜜雪儿激动的内心不停的向月光女神祈祷,希望安德烈就是在那个地方。不再犹豫,蜜雪儿全力催动魔力,向着远处的方向飞去。
魔力波动再一次消失,这一次却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蜜雪儿不得不展开鹰眼魔法仔细寻找过去……
当她再一次感应到安德烈的强烈气息,落下森林的时候,眼前却是让她伤心的一幕,她所焦急挂念的安德烈,已经做完想做的事,抱着个赤裸的美女呼呼大睡。
看着一丝不挂,抱成一团昏睡中的两个人,地上片片衣服的碎片记录着之前一幕的激烈程度,安德烈一脸满足的表情,看在蜜雪儿眼中,却只让她又怒又伤心,差点就倒头昏过去。蜜雪儿伤心欲绝,掉头就走,飞出了老远,却又突然折了回来,落在不远出的大树丫上,喃喃自语:“要是这个恶魔让野狼给叼走了怎么办,我要把他捉回去,交给姐姐处置……”
蜜雪儿原本的打算是,等天亮这个不穿衣服的大流氓醒过来,自己就悄悄的离开,回到自己的使命中去,以后再也不见他,也许时间就会让她忘记这个第一次真正闯入她的心中,让她感觉到幸福甜蜜,也让她伤心欲绝的男人。
“那个利达尔,也许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吧……”蜜雪儿默默的想。
但是当安德烈张开双眼,蜜雪儿忍不住被那突然迸发出来的,高贵迷人的神采震撼了一下,不自觉就发出了惊叫……
(花了整整一个章节三千五百字去记录蜜雪儿这个角色,因为她将会是贯穿整个故事的主要人物,她与安德烈发生的事情将引导整个故事的主线,所以希望先把她的形象丰满一下。在这本书里,每个出场的女性角色,除非真的是走过场的,否则不管是好人坏人,恶魔还是女神,只要是构成故事的一部分,我都会或多或少,耗费一些笔墨,刻画出一个比较鲜明的人物形象来。
“我们得回去了,安德烈,直接回西西里吧,我失踪了这么多天,家里人一定已经很着急的。”虽然挺想就这么两个人呆在这里,但是蜜雪儿觉得以其逃避,还不如回去面对吧,也许,事情说不定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那好吧,亲爱的沙烈郡主,我们这就回吧……”安德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蜜雪儿给吓了一跳,一时连说话都结巴了,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这不难猜,亲爱的,就算是乡下人的大妈都知道,在帝都,最美丽的双胞胎姐妹是谁!走吧,我也想见见那个什么王子,究竟是怎样三头六臂的人物想跟安德烈大爷抢老婆。”安德烈撇撇嘴巴笑,笑容中有与他身份完全不符合的自信——原本蜜雪儿的想法,是怕安德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自卑的,但是看着安德烈的笑容,蜜雪儿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安德烈才是个王子,而利达尔只不过是他家的长工罢了。
其实,为了安定形势,萨克德的王子想娶美丽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