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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蛋吓得猛往旁边一歪身子，手碰到一个东西，瞅了一眼发现是根竿子，忙拿了起来，照着那张大嘴就打了过去。

    “二蛋！”竿子突然被抓住，玉兰的声音钻入二蛋耳朵里，二蛋眨了眨眼睛，看到玉兰正瞪着他，“你咋打奶奶呢？”

    二蛋愣了下神，忙转头看向赵奶奶，就见赵奶奶也看着他，脸上白卡卡的，正冲着他笑。二蛋忙用力拉动竿子，却被玉兰一把抽走：“你这小崽，奶奶打你一下咋了，还能回过头去打奶奶啊！”

    “那不是赵奶奶。”二蛋扑到玉兰腿上，又拍又抓的打掉赵奶奶的手。打掉才发现，那手上的皮又老又皱，还泛着药酒的禇红色光泽，再抬头看向赵奶奶的脸，就是赵奶奶的脸，既没有黑洞洞的大嘴，也没有白卡卡的脸。

    二蛋傻了一下，忙转对玉兰说：“婶，赵奶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张白卡卡的脸，嘴巴正越咧越大，“呸呸！”二蛋连忙二口唾沫吐过去。

    “你这孩子，咋回事今天。”玉兰的叫声又响了起来，二蛋定睛一看，白卡卡的脸又没了，玉兰正拿衣袖擦脸。

    二蛋忙又看向赵奶奶，却见她歪着头，靠在床头上呼呼大睡，又再赶快转头看玉兰，玉兰还是在擦脸，“婶，呸呸！”二蛋刚叫了声婶，玉兰袖子从脸上移开的地方，已经显出白卡卡的色泽，赶紧几口唾沫吐过去。

    “呯！”二蛋脑袋上猛的一疼，两手忙捂在头顶，眼泪下来的同时，看到赵奶奶的手收了回去。

    “二蛋叫鬼把眼迷了。”赵奶奶把药酒往手上倒了些，又用力给玉兰搓脚。

    “现在没事了吧？”玉兰脸有些发青，伸手揉着二蛋的脑袋，想起二蛋来时拿在手里的刀，心里后怕起来，这要刚才二蛋把它拿在手里，保不定就一刀攮过来了。

    “没事了。”赵奶奶瞅着二蛋笑，“这娃火性足，身子壮，没事。”

    玉兰这才松了口气，揉揉二蛋的头，把他脸上的眼泪一抹，笑着说：“还哭呢！不疼了，不疼了。”

    “妈！”惠芳苍白着脸冲了进来，打着哆嗦，口齿不清地说：“三驴，三驴，杀人啦！”

    赵奶奶呆了一下，急声问：“他把谁杀啦？”

    惠芳狠狠喘了口气说：“马永生。”

    “活该！”玉兰一听是马永生，顿时没了好气，“我二哥慢来一步，我就叫他宰了，打死活该。”

    “你这死妮子，胡说八道啥！”赵奶奶叱了玉兰一句，问惠芳，“葛大勇和葛大强没动手？”

    惠芳点着头说：“动手了，但他俩一齐伙地说他俩动手前，马永生就叫三驴打死了。”

    “这不讹人吗？”玉兰顿时火了起来，“我二哥那一棍夯在马永生肩上，哪打得死他，根本就是葛大强打死的，他那力气大的跟牛似的，拆庙里偏殿那会儿，老粗的一根大梁，他一人就扛了好几根回他家。”

    惠芳脸上有现出迟疑，玉兰瞅见了，更是怒火中烧，手里的竿子狠捅在惠芳身上：“你咋当我二哥媳妇的，把个屎盆子往他头上兜。”

    “玉兰，你这是干啥呢！”赵奶奶一把夺了她手里的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惠芳起小就好哄，人家说啥，她就信啥，还不是听葛大勇和葛大强说的。”

    “那她就信啊！”玉兰狠瞪着惠芳，“那我二哥跟她说，他和马寡妇没啥，就是帮着磨了几斤豆子，她咋不信呢！”

    “你少说二句，哪年的事了。”赵奶奶回过脸对惠芳说，“你去跟村长说，刘大炮叫毛毛找着了，藏在玉兰婆家的猪圈里。”

    惠芳忙点点头，迟疑了下说：“三驴咋办？”

    “你先去把这话给村长说了。”赵奶奶拿了药酒又往手上倒了些，见惠芳还没动地，又说，“三驴没事，你别瞎操心，快去！”

    “哎！”惠芳这才答应着扭头出去。

    “瞧她那傻的，我二哥当年咋就看上她了。”玉兰瞅着惠芳的背影，没好气地说，“妈，你当时咋就同意我二哥娶她进门的。”

    “咋啦，惠芳哪里不好了，又老实又贤惠，家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哪件事不都是她张罗。”赵奶奶狠按了下玉兰的脚，“哪像你似的，净给婆婆添堵。”

    “疼，疼，妈，你下手轻着点。”玉兰叫过之后嗤着声说，“我咋啦，全村再没我这样好的，剩子能娶着我，那是他的福气。”

    “不要鼻子。”赵奶奶笑起来，二蛋也跟着嘿嘿笑。

    “你这小崽，听得懂不，就跟着憨笑。”玉兰戳了二蛋脑门一指头，对赵奶奶说，“妈，昨天夜里剩子守了一夜，没听见半点动静，你说刘大炮他咋进我家院里的？”

    “我哪知道去。”赵奶奶收起药酒，一拍玉兰的脚，“把袜子套上。”摸了饼干盒子，打开盒盖递给二蛋，“二蛋，吃饼干。”

    玉兰一边穿着袜子一边说：“马永生的事，我二哥不会吃亏吧？”

    赵奶奶哼了一声说：“真要能吃着亏，也是好事，叫他长点记性。一会儿惠芳回来了，让她去你婆家说一声，叫剩子过来接你。”

    “赵姐，在家吗？”院外传来老支书的叫声。

    “在，你自己推门进来。”赵奶奶拉了拉腿上的被子，拿了饼干盒递到玉兰手里，“玉兰，你抱二蛋去你大哥屋里坐，等他走了你再出来。”

    玉兰抱起二蛋拿着饼干盒瘸着脚去了大哥屋，门关上的时候，看到老支书推开大门进来。[玄幻小说网://.xhx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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