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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蛋，二蛋！”二蛋迷迷糊糊醒过来，眼睛眨了眨就尖叫起来，“二婶，狗狗，狗狗！”

    “二蛋！”剩子用力摇了摇二蛋的身子，“你咋睡了雪窝里？”

    二蛋眨眨眼睛，转头四下里看了又看，一眼看见惠芳坐在门口吃糖豆，脸上还带着傻笑，冲着他嘿嘿。二蛋愣了愣，突然觉得什么在拽他的腿，歪头一看，原来是狗在咬他的裤脚。咋回事？二蛋彻底懵了，抬手揉了下眼睛，再看了看，惠芳和两只狗都在。

    “二蛋，你姚奶奶和赵奶奶哪儿去了？”剩子拎起二蛋往屋里走。

    “姚奶奶去刘爷爷家，赵奶奶在屋里纳鞋底。”二蛋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叔，你咋回来了？”

    “赵奶奶不在家。”剩子推门进屋，玉兰已经起来，正在梳头，“你起来了，听见过啥动静没？”

    “啥动静？”玉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剩子，“你咋回来了？出不了山？”

    剩子摇头说：“不是，半路上雪塌，绕路的时候看到马老六在鬼门崖上和赵进喜掐架，上去一看，两人打得眼红，我看着不对劲，就把他俩敲昏了拖回来。”

    “二蛋的脸咋回事？”玉兰瞅着了眼二蛋，一下丢了手里的梳子，伸手在二蛋脸上摸了摸，“咋起了两个肿块？”

    剩子摇头说：“不知道，院门开着，惠芳和狗坐在门槛上吃糖豆，二蛋睡在雪窝里，你妈不知道哪里去了。”

    玉兰愣了愣，忙问二蛋：“二蛋，你看见赵奶奶去哪里了？”

    二蛋有些糊涂，听见玉兰问，就说：“我就看见赵奶奶在屋里纳鞋底，然后，然后——”瞅着玉兰有些吭不出声来。

    剩子一见忙说：“你先把头梳好，我问二蛋就行，你妈瘫着，自己走不了，大概是三驴把她背去哪儿了，你不用担心。”拎着二蛋就出了屋，到了厨房才放下二蛋问，“二蛋，我走后的事都给叔说说。”

    二蛋连忙把发生的事都仔细的说了一遍，剩子眉头皱得死紧，掏了支烟出来慢慢抽着，一支烟抽完，才又问二蛋：“你最后看赵奶奶的时候，她屋里一切正常？”

    二蛋用力点头：“婶屋里也正常。”

    剩子点了下头，把烟屁股丢了灶里，一拍二蛋的脑袋说：“行了，一会儿你婶问你，你就说没啥事，有叔呢！”

    “嗯！”二蛋点了下头，才疑惑地说，“二婶和狗狗咋没事？”

    剩子说：“叔也不知道，这事以后再说，你带你二婶进屋，狗也带进去，跟你婶一起坐堂屋里哪儿也别去，我去老支书家，让他们来接马老六和赵进喜。”

    剩子交待完出门，二蛋把木头桩子抱回屋后，抢走惠芳手里的糖豆盆，惠芳立刻啊啊叫着跟进堂屋，两只狗也跟了进去。

    玉兰听见惠芳的叫声，从里屋跳出来，看见二蛋拿着糖豆盆不给惠芳，急的惠芳直叫，忙说：“二蛋，咋抢你二婶的糖豆，快给她，婶这里有高梁饴。”

    二蛋忙把糖豆盆塞给惠芳，关了大门，拖了张小凳子到门口，爬上去把门拴插上，这才跑到玉兰跟前，吸着鼻子看着她：“婶，高梁饴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玉兰轻捏了二蛋的鼻子，笑着说：“在床里的鸭篮里，自己去拿。”

    二蛋跑去拿了一把高梁饴，先剥了一粒递给玉兰，又再剥一粒塞了惠芳手里，这才给自己剥了一粒。

    玉兰揉着二蛋的头夸他：“二蛋真懂事，是个好孩子，以后可不能听我话去做怪吓你二婶，那不是好汉所为。”

    二蛋也不吱声，只点着头，扶着玉兰到桌边坐下，玉兰这才问：“你叔跟你说啥？”

    “叔啥也没说，就叫咱在屋里等他回来。”

    “他干啥去了？”

    “去接姚奶奶回家。”二蛋正说着话，突然听到玉兰屋里“窟咚！”一声响，接着就看见装糖的鸭篮从屋里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出来。

    玉兰听见声响，正要回头，二蛋连忙剥了粒糖，用力拉着玉兰，伸手够着玉兰的嘴：“婶，婶，吃高梁饴。”

    “乖孩子，你自己吃。”玉兰头往后让了一下，又要回头去看。

    “婶吃。”二蛋用力拉着玉兰，糖硬塞向玉兰的嘴。

    玉兰只得张嘴咬住糖，二蛋一看玉兰吃糖，忙冲向玉兰的屋，大叫着说：“篮子我没有放好，滚掉下来了。”

    等玉兰转过头来时，二蛋已经跑到门口一脚把鸭篮踢回屋里，然后跑了进去拾起鸭篮，二眼瞪得滚圆，来回转动着到处看。瞅了二圈没见着东西，把篮子放回床上，跑回堂屋，就看见玉兰脸色不太对劲，阵绿阵白，玉兰也好像在头疼似的一支手扶在头上。

    “婶，你咋啦？”二蛋扑到玉兰腿上，抱着玉兰的手用力摇。

    “没事。”玉兰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头疼起来，“二蛋一边坐着跟狗玩，婶一会儿就好。”

    玉兰话声还没落，就看见惠芳脸上神色诡异地靠了过来，还没来及说话，惠芳的头就一块一块的消失，耳边也听到细碎的“咔嚓！咔嚓！”嚼脆骨的声音。

    二蛋也看见了，瞅了眼玉兰变得雪白的脸，大叫一声：“婶不怕。”不等惠芳来到玉兰跟前，就从怀里抽出刀，猛扑上去，狠狠地扎在惠芳的腿上。

    “啊——！”地一声惨叫，就见惠芳一下坐了地上，停了停放声大哭起来，两手也在地上乱拍。

    玉兰眨了下眼睛，看到惠芳的头好无损，正哭的一脸眼泪鼻涕。二蛋看惠芳头又长回去，吸了下鼻子，一下抽出扎了惠芳腿上的刀，恶狠狠地说：“再敢来吓人，扎死你。”

    玉兰猛得打了个老大的寒颤，头疼的更加厉害，眼前突然冒出一团绿光，就飘浮在二蛋脑后极近的地方。玉兰惊得一下瞪大眼睛，想叫二蛋快闪开，但张了张嘴，发不半点声音。

    “嘭嘭嘭！”突然响起敲门声，“玉兰，开门，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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