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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炳雳难得在家，尤其是好心的抱着我坐在窗前长榻上看雪花飞舞。荔枝树是戛邶和泷沨改良架接过的优良品种，长的疯快。虽然长的像杨树一样高挺，却有些榕树一样的巨大树冠，而且还生长着气根，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荔枝树长成这样，荔枝要怎么采收啊！

    炳雳的答案让我哭笑不得，他说的是：“泷沨那小子想养蜘蛛，别处不许他养，你身不好，没精力找他麻烦，所以主意打到你的住处来了。”

    什么啊，养蜘蛛养就是了，何必跟荔枝树过不去，我正这样想着，就听炳雳又说：“泷沨不养蜘蛛则以，一但养起来最少也得有几十亿，而且还竟是些怪品种。太恶心了，不把它们放到高高的树顶上去怎么行，有些蜘蛛吐出的丝都是巨毒，粘到皮肤后溶解渗入皮肤内，通过淋巴液使人中毒，全身巨痛肿涨，二小时内死亡。然后还会皮破水流，水流到哪里，毒素就带到哪，很难清除。”

    我听的几乎呆住，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可怕的毒蜘蛛，泷沨的爱好也太古怪了，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他在我这里养蜘蛛，否则荔枝结再多我也吃不着。“告诉泷沨，我这里也不许他养蜘蛛，会出人命的。不过，他那些蜘蛛哪里弄来的？”

    炳雳看了看我，突然一脸哭相地说：“是我送的，只有一对，从一个快死的人身上发现的。我本来只是好奇这种蜘蛛怎么长的怪里怪气，头上还长了一对螯，肚子下又有袋子，尾巴处有六对半吐丝孔，夜里蜘蛛身体还会放光。心想泷沨是专门研究昆虫科的，蜘蛛又是他的最爱，所以想问问他。如果我早知道泷沨一见到这对怪物会发疯似的一定要大量繁殖，我说什么也会把那对蜘蛛做成标本后再送他。”

    “这么怪的蜘蛛啊！”我好奇地想像着蜘蛛的长相，觉得如果繁殖出一些仔细观察，也许不是坏事，便说：“那就多养几只吧！”

    炳雳立刻在我耳边大叫：“什么？不要吧！那个蜘蛛会放臭屁耶，昌德被臭昏倒过好几次。”

    “谁是昌德？”

    “是二管家，程兴世，小字昌德。蜘蛛是他跟我出去办事时一起发现，他自告奋勇带在身上的。”

    “你到是好运，什么东西都能遇见，那条大蛇呢？我都忘记问了，它还活着？”

    炳雳一脸得色，挑着眉毛说：“那当然，我这人命好。岚垕对那条蛇可宝贝了，又是给它洗澡又是打蜡的，你想它怎么会舍得死，现在肥的很。”

    “牟芗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问，期望炳雳会说出真话。弄不清是何原因，所有人都不肯告诉我牟芗的消息，只是反问我又没做梦吗？我几乎要忍不住怀疑牟芗至今不回来，根本就是因为回不来，这儿的门不对他敞开。

    “他被那女人缠住回不来，可怜啊！爱的这么痛苦，像我多好，男子汉大丈夫，提的起放的下，慧剑斩情丝，落的逍遥自在。”

    我怀疑地看着炳雳，确定他今天出现果然不寻常，而且他还告诉我牟芗的消息。以这几年来的经验来看，他的口风最紧，而且特别会打马糊眼。难道是——

    炳雳似乎发现自己说走了嘴，捏了捏我的脸说：“啊！被你诈出消息了，今天是否能睡个好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已经可以肯定炳雳一定心情不好。爱情是什么？我从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想这个问题，觉得有些遥不可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扯动炳雳的伤心事，太巧了吧！牟芗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什么爱的痛苦，爱就是爱，有何好痛苦的，不都说爱情是美好的吗？瞄了瞄底藏不住那一丝丝痛苦的炳雳，我说：“你少自鸣得意，早恋有什么好夸耀的，说，你斩掉的情丝另一边，是不是当上奶奶的人？”

    炳雳被我的问题惊的失声叫起来：“什么？情丝的另一端是个当上奶奶的人，你你你……”

    “啊！我说对啦！”我看着反应过度的炳雳，才是真的被他吓住，不禁毛骨悚然地咽声说：“你怎、怎么会爱上一个满头银发，皮皱齿落的老妪？你、你比泷沨的脾好还恐怖，就算有恋母情结，你恋的也太太太过了点儿吧？都间隔一代人了，好歹你找个小点的。”

    炳雳“扑嗤”的笑了起来，然后哈哈哈个没完，差点儿把我从窗口扔出去，见鬼了，这可是三楼耶。我被吓的哇哇大叫。炳雳好不容易才停住笑说：“梅婆婆也是当奶奶的人，你看她有那么老吗？荆娘都十四岁了，梅婆婆还不到五十，而梅婆婆的妈妈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笔帐你怎么算？”

    “啊？”我脑中一片大混乱，好一阵子才清醒，不由得笑着说：“哦，我知道了，你爱上的姑娘只有十五、六岁，但她正好是你的老祖宗，如果你娶了她，等于是变相的绝后，是不是？唔！这果然很痛苦，月老啊月老，你又欠扁啦！”

    “老祖宗变相绝后，亏你想的出来，不是这样的，少胡说。你根本就不懂，不要看雪了，把粥喝了去睡觉。”炳雳抱我离开窗子，去吃香喷喷的桂鱼小米粥。

    我边努力地吞下粥，连说：“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嘛，那我不就懂了。”

    “说了你也不懂，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炳雳以看白痴的眼光睇着我，很是不屑地说，“而且你这个榆木脑袋，装吃的装玩的就在行，让你装感情，估计爱上你的人头都磨细了，你还半点音也发不出来。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懂的好，你就省省吧你，安分点吃粥，脑袋别乱动。”

    “不要懂比较好，那你干嘛要懂。”我翻着白眼瞎掰：“爱情嘛，不关痛痒的时候很好懂啦，不就是一种可以全无副带物的依靠与轻松嘛！大和尚告诉过我，七情中以爱最是祸多，而爱又以恋人之爱最是诱人。就像自然界中的生物，越是美丽危险就越在。处理爱情的方法只有一个，效仿大禹治水。因为人类的情感是一片广阔的水域，放的收不得，所以为了防止水患，只有疏导，等水流光了，也就平安无事了。”

    炳雳一勺粥塞住我的嘴，没好气地说：“你那时才多点儿大，大和尚到是什么都跟你讲，你听的懂嘛你？信他胡说，水流光了人不就成干涸的荒漠了无生机。怪不得你木头的屁股后面吊了一堆疯狂追求者都不知道，原来是听大和尚讲经听傻了。那些人真是瞎眼，就你这小样，天天挂着张青黄不接的死人脸，搭拉着小虾米眼，再顶着一脑门的枯茅乱草头发，整天吭吭咔咔咳的跟痨病鬼似的，还弓腰驼背的四处做乱，好事没你一件。那些家伙楞是会看上你，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瞎。”

    我笑眯了眼，吞下粥嘿嘿笑着说：“是你说有人看上我的，可不是我说的，而且，我失忆了，原来什么样，不知道，现在嘛，是给你们灌药灌成痨病鬼的。而且，看你话里话外酸的，好像没人要你似的。另外，大自然的发展规律就是先破坏再建设更美的环境，因此，你不用担心，尽管放心大胆的去爱，心死了之后，我想一定会有新的雨露帮你再活回来，有道是穷则变，变则通。”

    “吃你的粥，少胡说八道，你的话要是能听，猪也能大喊‘猪怕出名人怕壮’”炳雳说着，一连塞了好几勺粥进我嘴里。我困难的一点儿一点咽下去，觉得炳雳至于要死不活么，反正都已经爱上了，干脆用力爱嘛，早痛也是痛，晚痛还是痛，既然一定会痛，干嘛不让自己先痛快一天是一天，如果真的是拼的绝路也没了，干脆把人拐回现代，从头再来嘛！又不是没这能力。管他什么莫名其妙的顾忌，一刀切的他干干净净，那也就没什么好啰嗦的了。

    “炳雳，你真的恋爱了吗？”我吞完粥问，“我怎么看不出来？除了觉得你突然一下比我老了几十岁之外，不过，这样也刚好哦，你爱上的人大你好几千岁的，你再快点多老些，几千对几十，还差老远老远呢。”

    “去去去，一堆废话，你一睡几十年，我当然会比你老了，经历太多事情想不老也不成，哪有你这么好命。”

    我不等炳雳又一勺粥递过来便急急大叫：“饱了。炳雳，你是越来越笨了，事情经历多了只会看通看透，怎么会老？心里放不开的人才会老，因为心太累。”

    炳雳放下碗抱我到床上，把包裹我的皮裘交给晓叶，然后把我放进早已用熨炉熨热的被窝，拍拍我的脸说：“睡觉吧！”接着就要离开。

    我急忙大叫：“等一下，等一下。”

    炳雳拍了一下我的脸说：“等什么等，我还有事情要办，想要有人陪叫媚滹吧，他这几天闲。”

    “我就只说几句，你听完就可以走。咳咳！”我急的被自己口水呛到，连咳边说：“别忘记我们何方，正常人寿命有多久，从来都是人适应环境而后创造环境，没有环境适应人的。而且，没有什么是我们办不到的，因为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重头再来。”

    炳雳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脸上透出轻松，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和些许感叹地说：“宝贝儿，为什么你不早几年像现在这样精神！”

    “谁叫你早几年不跑到现在来看看我的，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没听说过红颜美人多薄命，你虽非红颜，却是道道地地的美人，所以你就别抱怨啦！”[玄幻小说网://.xhx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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